像炸烟花一样。
路城山把裴淞拉上来,抽了好几张纸给他擦,又想想这实在是不行,把他从床上拽下来,也顾不上什么‘搞不好会被隔壁空乘察觉他们在私人飞机上乱-搞’的脸面,兜着搂着他去卫生间洗脸刷牙。
再次躺回被窝里的两个人沾了枕头就睡着了。
飞机降落的时候是北京时间下午1点整,飞机降落在上海浦东机场。大约三十分钟办理好所有手续,就在裴淞安睡一路精力充沛打算亲自开车赶路,给高速公路上的车主们一些小小的勒芒震撼的时候……
陈佳尧说:“走,去那边换直升机。”
“……”裴淞讶然,“阿姨您多少飞机啊?”
陈佳尧解释:“没有几架呀,法国的那架飞机是我在法国的合作伙伴借给我的!”
“哦原来如此。”裴淞点头。
宝盟拎着裴淞的学士服等在校门口,今天毕业典礼,校门大开,有不少学生家里一家老小都来观礼,人流量堪比开学新生报到。yst
宝盟焦心地看着门口来来往往的车,这些车有的是私家车有的是出租车网约车,校门口不能停,他们就只在这里停一下,让人下车。
宝盟看着这些车里下来的人,都不是裴淞,越等越急。微信上裴淞说马上就到,他也不知道这个‘马上’究竟是汗血宝马还是小马宝莉。
接着,他的好朋友,好兄弟,从天而降了。
物理层面的。
学校没有停机坪,学校附近最近的停机坪是一家百货大楼,虽然百货大楼的负责人说陈总的飞机可以随时降落,但陈总觉得还是太慢。
而且毕业季,又是下午两点多的高峰期,路面肯定会非常堵。于是裴淞被扣上安全索,抓着直升机绳梯,直接从机舱落下来。
宝盟看呆了,他一时不知道该赞叹裴淞的出场方式,还是该质问他的兄弟——
说好的不愿兄弟过得苦但也不能开路虎,你倒好,你整上飞机了。
不仅是宝盟,学校门口的学生们、家长们、以及门卫,所有人的视线都跟着裴淞高高扬起,然后落下,落到地面。
路城山没下来,因为这种方式实在是太……对一位三十岁的工程师而言,还是有些超前了。
“快给我。”裴淞朝宝盟伸手,“宝哥!?”
宝盟回神:“我草,我草,裴淞你他妈……哪儿整的。”
裴淞抬头看看直升机,绳梯正在往上收,裴淞说:“是路工妈妈的直升机。”
有人拍了小视频,有人发了朋友圈。
有人@了学校的官方微博,让他们赶紧给少爷开个停机坪不要不识相,不然下学期开学让你985变私立。
典礼刚刚开始,裴淞在宝盟身后,边跑边披学士服,给自己扣扣子。学士服的斗篷随他奔跑的动作高高扬起,宛如霍格沃茨里迟到的一年级新生——马上斯内普教授就要把自己的头按进课桌里!
——终于!
赶上了。
裴淞戴好帽子,呼了口气,宝盟帮他把领子拧正,打量了一番,评价道:“不错,你这一路赶回来精气神还挺好,我以为你会坠俩黑眼圈。”
裴淞摇头:“坐庞巴迪回来的,那飞机上有一张将近三米宽的床。”
宝盟:“好了你快闭嘴。”
裴淞:“好的宝哥。”
大家起立唱校歌,一众院士、教授、老师、主任们站在校长身后,操场老旧的音响设备有轻微的电流声,那大讲台背后是学校请人来弄的气球墙,巨大的四个字:毕业快乐。
校长讲话了,他祝贺同学们顺利毕业,也祝同学们未来前程似锦。
今天是个绝好的晴天,各个学院的院长轮流讲话。操场草坪上坐着今年的毕业生,后面的家长们太多,站不下,有的站在了跑道上。
台上老师说着“社会很辛苦,工作很熬人,老师希望你们无论如何,都心怀信念,勇敢向前”,台下有些同学低头抹去眼泪。
路城山来之前换了一套西装,裴淞对花粉过敏,他捧了一束小熊玩偶,每只小熊大约一只手那么大。
是他定制的,裴淞那些小熊T恤。
正经小熊、大侠小熊、战斗小熊、警官小熊、冠军小熊、天使小熊、主教小熊、厨神小熊、僵尸小熊……
法拉利火焰红色的包花纸,路城山在裴淞上台拨穗前赶到了现场。
“毕业快乐。”路城山把怀里的一大堆小熊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