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玉甩了甩手指将手上缠的布条甩掉,站起身来,她双手负于身后颦眉道,“我早就说过九王爷是得罪了神明烈将军非不相信,现今如何,可愿意听琉玉一言?我这虽是偏方但成功过不少例子,保证可行”
烈将军的脸色比猪肝还难看,但是现在也没有别的法子,
或可一试,他放低身段对琉玉拱手压着声音道,“望郡主赐教”
琉玉心里叹一声,倒是个能屈能伸的。
琉玉拂了拂额际的碎发,“这个方法呢很简单,泼一桶黑狗血驱驱邪就没事了!”
‘哗——’
众人哗然,下巴霎时掉了一地,烈将军直接怒了,“郡主如此戏弄别人实在有失郡主风范!太过分了”
琉玉斜着眼睛看他,“我何时戏弄别人了,这就是我说的土方法,烈将军爱信不信,不过我要提醒烈将军一句,琉玉从小在乡下长大,这些方法自然都是见过的也都是起作用的,而烈将军你现在也别无他法,试一试又何妨?”
烈将军默然,琉玉说的没错,这个时候他没有别的选择,邪医庭君子他请不起,也请不来,与其耗费时间让沐长勉更痛苦一些,不如试试,反正不管有没有用也无伤大雅。
“好”
他松了口,夜负雪便命人去找来黑狗血,琉玉阴测测地笑着接过那黑漆漆黏嗒嗒臭烘烘的一桶液体。
众人大老远就闻到那股恶心的味道,不动声色地又后退了两步,离琉玉远远的。
烈将军吞了口唾沫,也跟着后退一步。
琉玉提着黑狗血一步一步走到发狂的沐长勉面前,她勾唇笑得阴测测的,“别怕,我会很温柔的”
众人险些没绝倒在地,这叫什么话,她再温柔这桶黑狗血就不会泼上去么!
沐长勉呜呜地叫,不住地摇头想要往后退,奈何被按得紧根本避无可避。
琉玉颠倒众生地一笑,然后抬手,泼。
这么黑糊糊黏嗒嗒臭烘烘的一桶黑狗血就精准无比地全数泼到了沐长勉身上。
“呜呜”沐长勉面目扭曲,呜呜地哼咽两声,因为被黑狗血糊了眼所以看不不太真切,但是那臭到骨髓的气味却让他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然后脑袋往下一耷就晕了过去。
“王爷,王爷”众人霎时乱成了一锅粥,奈何就是没有人愿意靠近沐长勉,最后还是那一名暗卫将他给拎走了,这病没法治,得先除除丑。
“好了”琉玉扔掉木桶,双手一拍,哼了哼鼻子,“搞定了,再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那烈将军虽然想发难,但是现下也的确不知道沐长勉的情况,只得忍者脾气对琉玉拱手,“多谢郡主”
琉玉挥了挥手走向琉云笙,突然又觉得自己身上可能沾了黑狗血的味道,于是转过去搂着淳于谷,“咱走吧”
淳于谷立马捏住鼻子,“姐姐,你好臭”
——
行宫,另一处
一名中年男人坐在桌边,听着手下人的汇报。
“先下去吧”他挥手让人离开。
另一人走了进来,一身蓝袍,面容冷峻。
“将军”君墨恭敬弯腰拱手。
岳正南抬眼,一双威严冷沉的眼眸扫过君墨,一开口就是无比沉重的威压,“你昨晚去裳儿的屋里做什么?”
君墨手指微微蜷起,却在岳正南的目光扫过来时又强制性放松,“昨夜玉华郡主来找小姐,君墨不放心所以去看看”
“是这样吗?”岳正南周身释放出无上的威压,冷沉的眸子不动声色扫过君墨有些僵硬的身子。
后者点头,“是”
“最好是这样”岳正南压低眉眼,“不要忘了你的身份,若是还在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你也不用待在裳儿身边了”
君墨拳头一瞬间紧握,将头埋得低低的掩去了脸上的神色,“属下明白,请将军放心”
岳正南捏了捏眉心,“下去吧”
“是”君墨默默退了出去,刚一开门却见岳三娘站在门外,见他出来,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君墨迅速往回看一眼,见岳正南正在捏没眉心并没有注意这边,他立刻关了门快步追上去。
岳三娘已经回了自己的屋,他敲了两下门没人理,他又转到窗边,岳三娘此刻正打算关窗户,看见君墨她冷哼一声继续关窗。
君墨伸手挡住,然后根本不给岳三娘反应的机会已经夺窗而入,然后反手关上窗,拉上帘子。
屋子变得有些暗,而君墨的眸色更暗,似有暗潮汹涌。
岳三娘冷冷看他一眼,“你来做什么?”
“……小姐”君墨无奈一叹。
“叫我的名字”岳三娘不厌其烦地强调。
君墨动了动唇,她有补充道,“若是不叫我的名字就立刻给我滚出去”
君墨默了默,“……挽裳”
岳三娘这才拿正眼瞧他,她走近两步靠近他,就差整个人贴在君墨身上,她抬头望着他,“你拒绝我是不是因为我父亲?”
君墨不适应地后退一步,岳三娘立马抱住他脖子非但不让他退让反而凑得更近,她的呼吸吐在他下巴上,有些痒,“回答我,是不是?”
君墨偏开头,沉默许久才吐出两个字,“不是”
“那是为什么?”岳三娘不依不饶
地问,“你不喜欢我吗?”
“……”
“不喜欢我方才为什么要追进来?”
“……我只是不想你误会”
“撒谎”岳三娘掰过他的脑袋面对着自己,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你是因为喜欢我所以不希望我误会你跟我父亲谈交易,因为喜欢我你才会追上来对不对?”
“……”君墨又沉默。
岳三娘恼了,她踮起脚在他唇上狠狠咬一口,感受到他的僵硬她得意地笑,“你敢说你不喜欢我吗?”
君墨全身僵硬如石,他动手扯开岳三娘的手,“挽裳,别这样”
岳三娘紧紧抱着他不放手,“为什么不能这样,我喜欢你,三年前我就告诉过你我喜欢你,可是你拒绝了,现在你还要拒绝我吗?”
她媚眼如丝,吐气如兰,两人的身子紧紧相贴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君墨双手紧握成拳,然后又松开,再握紧,他最终开口,却还是那句残忍的话,“挽裳,我们不合适”
他依旧是以那副面无表情冷冷酷酷的模样,岳三娘轻嘲一笑,却是没有就这样放开他,她红着眼眶不死心地问,“为什么?”
君墨动了动唇,“……没有为,唔”
岳三娘突然踮脚吻住他的唇,吞没他还没说出来的话。
湿湿软软的唇贴在自己唇上辗转反侧,君墨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反应,岳三娘却是霸道地撬开他的牙关灵舌趁虚而入,搅动一池春水。
她紧紧抱着君墨的脖子,吻得越来越深。
君墨呼吸不稳,双手不由控制地揽上岳三娘的腰,越扣越紧,他的脑子里一直有两道声音,一个告诉他,没关系就这一次,就当是这十年来灵魂的释放,可是另一个声音告诉他,不可以,他们之间相隔了一条银河,不能跨越,绝对不能。
两个声音不断在他脑海中反复地叫嚣,怀里女子柔软的身子不断摧残他的理智,那馥郁馨香的味道传入鼻息,他终究是被无边的疯狂淹没了理智,他微微俯身反客为主,一只手穿过岳三娘如墨的发丝使她离他更近一些,他疯狂地吻她,从红唇到落到脖子上,吻越吻越深。
岳三娘呼吸极度不稳,君墨却突然停下,头靠在她脖颈间喘气,“抱歉”他说,他险些没有控制住。
岳三娘不解地问他,“为什么要道歉?”
君墨沉默了半晌,然后深深吸一口气,转身从打开窗户跳了出去。
只剩下岳三娘一脸懵地立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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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挺喜欢三娘和君墨这一堆的,君墨内心深深压抑的爱和三娘的步步紧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