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整蛊

“王爷,啊”丫鬟太监们才刚碰到沐长勉的衣袖就被他扔来的花瓶砸破了头,血流不止,一室狼狈。

“呜呜”沐长勉扭曲着一张脸在自己身上又是抓又是挠的,实在忍不住了他就在地上打滚企图舒缓,但是那痒只是愈演愈烈丝毫没有被制住的趋势,难以忍受的是喉咙里还发不出声音,就是想发火嚎叫两声都做不到,所有的难受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夜负雪由小太监扶着进入殿中,看着满地的碎片

和在房中四处打滚衣裳被扯得七零八落露出身上血淋淋的抓痕,那挠痒的劲道几乎将那一层皮肉都给剐下来。

“啊”同行的夜汐儿被沐长勉此刻的样子吓得惊叫出声,一下子连退了数步后背抵在墙上瑟瑟发抖,“他,他”

她结巴着几乎说不出话来,实在是沐长勉此刻的样子太过骇人,不仅衣不蔽体而且全身都是抓痕几乎快成了个血人,俊朗的脸早已不复存在只剩下那张人不人鬼不鬼的脸。

“带公主回去”夜负雪眉头轻蹙,一双悠悠含情的目中袭上冷意。

夜汐儿被宫女扶着脚步踉跄地出了宫,手脚不住发软,若不是有人拖着她兴许就摔在地上了,脑海中闪现的全是方才沐长勉血淋淋的模样,胸口一阵翻涌,‘哇’一声就吐了。

“公主”那宫女被吓得不轻,纵使方才见了沐长勉那一幕她也没觉得怎么样如今却是因为夜汐儿吐了便花容失色。

“公主”宫女扶着夜汐儿的手,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然后对一旁侯着的宫娥道,“还不去禀报陛下”

“不许去”夜汐儿连忙喝止,只是声音有气无力,“不要声张,快扶我回去”

“是,公主”一众宫女们连忙拥簇着她离开。

琉玉一众人就站在不远处看着,琉玉轻轻扬眉,“那位九王爷的样子到底是有多么恐怖,让栖凰公主看上一眼就吐成这样”

“去看了便知道”琉云笙道。

淳于靳安却是快步拦在前头,他看向琉玉一副兴致高昂的模样道,“你不能去”

“为何?”琉玉不解。

淳于靳安脸上划过莫名的深意,“方才栖凰公主的样子你也看到了,你去看了说不定也……”

“诚安王殿下未免也太小看我了,一个人罢了还不足以为惧”琉玉打断他后面要说的话,笑吟吟道,她可是一定要去看看那沐长勉的惨样的,不然也太对不起她昨晚出的好主意了!

淳于靳安蹙眉,不满地道,“你一个姑娘家去看什么血腥的东西,你和小谷先回去,由我和世子去看看情况就行了”

“不要,我要去看”淳于谷抱着琉玉的胳膊大声反抗。

淳于靳安脸色微青,“看什么看,你一个姑娘家的对一个男人这么感兴趣,害不害臊!”

淳于谷大声反驳,“我不对男人感兴趣,我还对女人感兴趣不成?”

琉玉挑了挑眉,这话说的真是有档次了。

淳于靳安脸色更加难看,淳于谷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牙尖嘴利了,他虽然对她的过往并不深刻,但他也知道淳于谷那胆小怯懦的性格,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么,跟着琉玉就学成了她那副张牙舞爪的性格。

“得了得了,哪那么多废话,赶紧走吧,完了可就看不到了”琉玉伸手拐了拐琉云笙的胳膊,后者接口道,“殿下,我先带玉儿过去,妙谷公主去不去你决定”

说完直接拉过琉玉的手往前走去,淳于靳安的脸色顿时黑成了锅底,这是在提醒他他琉云笙才是琉玉的兄长么,他可是琉玉名副其实的未婚夫。

“姐姐,等等我”淳于谷兴奋地吆喝一声,趁着淳于靳安不注意匆匆跟上琉玉的脚步。

“殿下”淳于靳安身旁的少年出声提醒他。

后者狠狠瞪他一眼,怒气冲冲地跟上。

少年委屈地扁了扁嘴,他就提醒一声他错了么他!

殿内,沐长勉还在持续抓挠,血干了又流出来,一众宫女太监四处抓他想将制止他,殿内一团糟,夜负雪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冷喝道,“还不给朕拦下”

几道黑影刷刷刷现身,似光似影一般出手,转瞬间沐长勉已经被他们拿下逐一扣住他挣扎的手脚,沐长勉拼命地挣扎,身上实在痒得难受他就拼命在地上蹭,嘴里不住发出‘呜呜’的声音。

“传太医”夜负雪又道,又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消失。

“北离陛下”一直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烈将军连擦了两把汗对夜负雪道,“九王爷这情况来的蹊跷,怕是一般的太医治不了,听闻邪医庭君子在贵国宫中,不知北离陛下可否请他出马?”

夜负雪不咸不淡地扫他一眼,身后已经响起一道声音,张狂又嚣张,“邪医庭君子岂是一般人能请得起的,九王爷是得罪了神明遭受到惩罚,庭君子是大夫,而非术士如何能医?”

琉玉几人出现在大殿门口,琉玉今日刻意穿了件喜庆的艳红色,好像就是特意为了刺激某人一般,别人痛苦得身心扭曲,她却幸福的冒粉红泡泡。

果然一听到她的声音,沐长勉刷地睁大血红的眸子扫向琉玉,挣扎着要朝她冲过来。

‘呜呜’他嘴里不断发出反抗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着实有些可怕,他的模样就像是一头发狂的血狮子冲着琉玉怒吼,却因为嗓子发不出声,他的表情看起来更显狰狞。

“啊”淳于谷一进来看到沐长勉的样子就吓得尖叫一声,她一下子捂住眼睛又有些兴奋地分开指缝去看。

“郡主这话是什么意思,九王爷这

很明显就是中了毒,什么得罪神明受到惩罚根本就是胡说八道”烈将军怒目而视,瞪着琉玉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是不是胡说我就不知道了,只是九王爷昨晚还好端端的,怎么今儿一早醒来就成了这个样子”琉玉耸了耸肩。

烈将军冷哼一声,“是什么原因怕是郡主心里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琉玉挑了挑眉,却是毫不掩饰地直接问道,“烈将军的意思是九王爷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是我害得?”

“不是你还有谁?昨晚的寿宴上九王爷不就随口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嘛郡主何必下此毒手?”烈将军一下子就爆炸了,脾气一上来那是拦都拦不住。

琉玉倒是极为平静道,“烈将军还真看得起我,我一个弱女子如何能在这守卫森严的行宫中来去自如,还对九王爷下毒,烈将军这是在贬低自己的能力吗?”

烈将军脸色一黑,还想说些什么,突然被夜负雪打断,“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先弄清楚九王爷的病况要紧”

说完,一群太医先后挎着药箱走了进来,先对夜负雪行了礼,“参见陛下”

“不必多礼,去看看九王爷的情况”

“是”

一大群太医走向狂怒的沐长勉,一个个的被他的样子吓得不敢上前,还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者见识比较广博率先跨了过去,先观察了他的伤口,把了脉,最后却是摇了摇头对夜负雪道,“老臣无能并不能看出九王爷所中何毒”

夜负雪挥了挥手,剩下的太医一个接一个硬着头皮上前,最终却都是垂头丧气地来一句,“老臣无能”

“这可如何是好?”烈将军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急得团团转。

最先那位资深的太医提议道,“老臣虽然不知道九王爷的病因,但老臣可以配一味药暂时缓解九王爷的痛处”

“好好好”烈将军连连点头。

那位老太医去开药了,烈将军又问其他人,“各位太医可知道九王爷的嗓子是什么原因,为何会突然没办法开口说话?”

其中有人道,“这无法开口说话的原因有很多,诸如中毒,撕裂之类的都有可能,但是现在九王爷的情绪不稳定暂时无法查清具体缘由”

在场之人都看得出来,就现在沐长勉那状况谁敢去掰他的嘴巴,若是不消息被咬上一口,指不定就会被传染。

过了没多久,宫女端着煎好的药进来,她埋着头,端着药的手却一抖一抖的,显然是怕了沐长勉那模样。

“你去”夜负雪看向一旁的小太监。

后者笑着应下然后接过宫女手上的药过去,沐长勉‘呜呜’直叫不肯喝药,那小太监却是直接伸手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强制性掰开他的嘴将药给灌了进去。

沐长勉呜咽两声然后不住地咳了起来。

小太监退回夜负雪身边,一屋子的人都默不作声观察沐长勉的状况。

暗卫已经放开他任由他瘫在地上,他似乎是没力气了又或者是药起了作用双手无力地瘫软着没再抓挠自己。

可是众人还来不及松口气,沐长勉却突然抽搐起来,那种致命的痒意再度袭来,似有千万条虫子在心口上肚子里蠕动,那种痒不是从皮肤上传出来,而是由内而外蔓延骨子里的痒。

‘呜呜’

他又开始挠,皮肉都被他的指甲翻了起来,但他却好像没有感受到痛一般不住地抓挠自己的皮肤,脸上,手上腿上,肚子上背上都是皮开肉绽。

“这,这”烈将军还没来得及放下的心一下子又提的老高。

“这怎么回事,没有作用”一众太医也是面面相觑,怎么可能没有用,他们太医院院首亲自配的药居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神明将惩,众人背后凉嗖嗖的,若真是如此那这惩罚也太瘆人了。

“其实我有一个法子兴许可以帮助九王爷免了这罪”琉玉慢悠悠地晃荡到沐长勉跟前,慢吞吞地蹲下去,欣赏似的看着他。

“呜呜”沐长勉双目赤红,要吃人般朝她扑过去,周围的人呼吸骤停。

方才暗卫们放开了沐长勉,如今这一扑琉玉怕是惨了,先不说发狂的沐长勉会做出什么事,若是不小心沾染到他的伤口说不定会被传染。

“快拦下,若是将病毒过继到郡主身上可就糟了”太医院院首突然疾呼一声,周围的人立时到退三步。

暗卫们顷刻动手,他们的速度极快,琉玉却是比他们更快,在沐长勉扑过来的那一刻已经出手,她两指一点,直直抵在了沐长勉额头上,手指上还事先裹了一层布,那架势就是完完全全在嫌弃沐长勉。

暗卫已经欺近左右拽住了沐长勉的手将他拖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