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上下没好地方了,是不是?”见他醒来,陆霁行停止收拾东西,走过来坐在床沿,似笑非笑地扒他被子,“给我检查检查,哪儿疼?让我看看到底是不是哪里磕着碰着,肿了。”
“不用了!”方燃知瞬时卷起被子,把自己裹成蛹,笨拙缓慢地滚向一边,身残志坚,“也不是很疼,我好了。”
陆霁行莞尔轻笑。
布着一圈淡色青痕的手腕露出,指节把蛹状的被子扒开,方燃知探出半个脑袋,看向陆霁行弯起眼眸:“新的一天,也很爱老公。”
拇食指错开:“比心!”
陆霁行安静地注视了方燃知片刻。
随即执起他的腕,垂首吻上比心的手指,低声回应:“新的一天,我很爱我的只只老婆。”
方燃知爬起来要抱他,眼睛却率先扫到床边的银色行李箱。
里面的东西已经被收拾齐全了。
“先生,你要出差吗?”方燃知问道。
“不是我,”陆霁行捏了捏他的手指,“你有工作。”
“......啊?什么时候走啊?”
“明天下午。”
“......”
邀酸腿软辟谷疼,方燃知呆滞,重新挺尸躺倒在床上,傻愣愣地庆幸说:“幸好昨天分期付款了,不然我得爬着去工作......”
陆霁行微怔,随即难忍地轻笑出声。
还敢笑,真过分,方燃知从被子里探出脚,自以为力气很大地踹向他劲韧的腰侧。
可陆霁行连动都没动,还捉住他的脚踝摩挲踝骨,大尾巴狼装好人道:“怎么青了一圈,谁下手这么重,记得谴责他。”
怎么还敢这样说!方燃知佯装生气,使力抽回自己的脚。
没抽动。
......算了。
他大半张脸埋在枕头里,趴着装尸体。
“宝宝,给你看个东西。”
陆霁行弯腰俯身,凑近方燃知的耳朵说道。
身体没有动,方燃知还吝啬地只睁开一只眼睛,问:“什么东西?”
“汪秋凡被抓起来了。”陆霁行说。
方燃知“扑腾”翻过身,黑眸里有些期冀,还有晶亮:“什么时候呀?”
陆霁行道:“昨天。”
三言两语地简短说了下昨天热搜的事,他把手机点开,让方燃知看某段视频:“打码了,但也能看出来。”
金属棒球棒、高尔夫球杆将皮肉撕裂,有鲜血流出......
炸碎人的三观。
方燃知低呼一声,吓得忙捂住双眼,拽住陆霁行的衣襟,小半个脑袋都躲进他的怀里。
两秒后,指缝又忍不住张开露出睁着的眼睛,眼珠想看,又不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