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吧,那小男孩儿也会厌恶你。”陆贺冲冷声道,觉得被气得肺疼。
但他如今只剩下这么一个儿子,不敢真闹得太僵,挂电话前音量不大不小地道:“本来就是一个打小不讨喜的东西,三十岁了还是这么惹人烦。”
陆霁行眉目淡漠,面上并无异样。
周围陷入寂静后,防止对方以后再打过来,被只只接到不太好,他垂眸将陆贺冲的手机号码拉黑,又将IP属地是德国的电话设置了全部拦截。
“嗡”
手机重新震动。
陆霁行接听,先发制人地说道:“他还在睡觉,没醒。有什么事先跟我说。”
开口就要大喊大叫“燃知你怎么又不回我微信”的吴至,在听到陆霁行声音的顷刻,立马把话重重地咽回去,毕恭毕敬地低声喊道:“......陆总。”
陆霁行:“什么事?行程上有安排?”
“后天《行涯》剧组,男一至男三,女一至女三,要去参加综艺,明天得提前去节目组熟悉一下流程,晚上会住在那边的酒店,”吴至没丁点废话,一口气说完后,又有些尴尬地解释了一句,“我中午把接下来两天的行程表发给燃知了,但他没有搭理我,所以我就打个电话问问......”
数不清第几次了。
反正已经好几次了。
只要打电话,吴至就再没有直接找到过方燃知,每次都是陆霁行接听。
真的都要方对燃知的电话号码产生心理应激障碍了。
和老板对话,真的不轻松。
不过最辛苦的还是艺人。
吴至怜爱地想,燃知真的太辛苦了。
在外工作挣钱,回家工作玩命。
非常拼。
“嗯,”陆霁行说道,“等他醒了我告诉他。”
吴至立马:“谢谢陆总。”
债都没还完,就要工作了。
剧组不给人休息的机会?
陆霁行蹙起眉头,觉得很不满意。
这次他们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太短了。
明天才第三天。
*
一觉睡饱后,已经天黑。明天百分之九十是大晴天,傍晚七点的晚上,月牙都显出来了。
中午方燃知醒了一次,被陆霁行喊起来的。
迷迷瞪瞪地简单洗漱,张嘴吃饭,吃完继续睡。
跟做梦似的。
卧室里的壁灯亮着,光线适中,方燃知的半张脸还藏在被子底下。
胳膊伸出,身体抻展,他伸了一个很大很长的懒腰,泪花从眼角溢出来,边伸边哼哼:“腰疼......腿疼......手腕疼......嗓子疼......手指疼......晓只只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