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英俊成熟又聪明的男人太完美了,三十几岁,正是最鼎盛的年纪,像年份正好的醇酒,大概没人不爱。

但没想到几次见面下来,文怀君油盐不进,连称呼都牢牢保持在“董总”上,小时候好歹他会叫自己全名“董沐星”。

连朋友间的情谊都没几分,更谈不上要上床的那种。

董沐星生得漂亮,眼尾上挑,一点泪痣,天生的多情。

他坐在文怀君办公室里,看起来漫不经心,却刻意不扣最上面的扣子,眼帘半垂着看合同,手里的签字笔跟把扇子似的拿着。

文怀君看着董沐星准备落下去的钢笔尖,淡道:“建议董总拿回去和律师多看一遍再签。”

董沐星刷刷签完了,嘴角一挑:“不用了,我相信文总。”

董沐星把合同递给文怀君,眸子在他办公室里溜半圈,很快就发现了那束摆在窗台上的雏菊,过于鲜艳活泼,甚至有点幼稚,与文怀君冷淡的办公室格格不入。

“哟,有人送文哥花啊?”在这种与公事无关的事情上,董沐星坚持叫他文哥。

文怀君没有多余的表情,只平淡地说:“项目开始之后,主要由渊文的技术部和贵公司的产品部对接,不劳董总亲自跑过来了。”

这客赶得过于明显,董沐星都愣了愣,少顷又笑了,站起来告辞。

走到办公室外,董沐星找到文怀君的秘书,举着手机屏幕问她:“文总有这一款腕表吗?”

顶尖品牌的珍惜工艺款,售量极少。

秘书摇了摇头:“平时没见文总戴过。”

董沐星点点头,满意地转身走了。

不久后就是文怀君的生日了,董沐星准备送文怀君一只限量腕表。

没有男人可以拒绝腕表。

晚上回到家,许昼一如既往地忙,文怀君在玻璃健身房挥汗如雨,看着楼上许昼房间的方向。

整整一个小时,许昼都没有从里面出来过。

文怀君放下哑铃,呼气,走到许昼房间门口,立了几分钟,还是没有敲门。

他摇摇头,转身洗澡去了。

许昼可算做完今天的计划,腰酸背疼地伸懒腰,看着渊文科技那边密密麻麻的要求,谈了口气。

他真想问问文怀君,你到底贡献了多少条。

凭许昼对文怀君的了解,少说一半儿都是文怀君提的。

虽然要求繁琐,但许昼不得不承认,渊文的高要求和质疑都是有道理,有些甚至是他作为建筑师都没想到的。

许昼舒展身体,开门走出房门,看到文怀君湿着头发,穿着黑色背心坐在沙发上。

他旁边放着笔记本,有一搭没一搭地看一眼,百无聊赖的样子。

一听到许昼房门打开的声音,文怀君立刻挺直了腰背,目光直直投过来,收不住地欣喜。

许昼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文具店门外的那只伯恩山,就是这样热切期盼的眼神。

“怎么这么看着我。”许昼失笑,走过去按住文怀君湿漉漉的脑袋,“吹风机呢,等着感冒?”

“不知道在哪。”文怀君拖长了声音说。

这是摆明了耍赖,许昼轻车熟路地把吹风机拿出来,接上电,左手拿着把梳子。

“坐好。”许昼扳正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