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根本就不是陈小礼,你也不是学生,你伪装成学生混在我们中间,是为了从山里逃出来,对不对?”莱恩趁着那人走神,一边伸手悄悄去摸后腰的手枪,一边还在说话分散那人的注意力,背后去摸枪的手就眼看就要触及后腰的枪柄了。
那人一言不发,看着莱恩,那双眼睛里满是兽类一般的冰冷狠毒。
就在莱恩摸到枪,迅速拔出手枪朝他开枪的瞬间,那人一把将林玉良推到一边,险险避过这颗子弹,接着他按着林玉良的肩膀借力,整个人腾身一跃而起,闪电般伸出腿一脚踢在莱恩胸口!
胸口有如遭受了一记重锤,震得莱恩整个胸腔都在共鸣。那人显然早就看出了他的意图,那一枪打空了,莱恩也被他当胸一脚踢得跌坐在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人又朝他拿枪的那只手踢了一脚,枪应声而落,被他踢飞出去很远。
紧接着,两人同时朝那把手枪飞身扑了过去!
但体力、速度和敏捷度本就是莱恩的缺陷,那人身手异常敏捷,手里还拖着个林玉良,竟然抢先一步捡起那把枪,将林玉良紧紧扣在怀中,继续用枪口抵着他的脑门。
“少、少爷……”贺六儿看到林玉良被枪指着,整个人都吓傻了,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听到楼梯间的枪声,病房里、走廊里的学生立刻闻声赶来,看到被挟持的林玉良,全都吃了一惊。
莱恩慢慢从地上站起身,按揉了一下胸口,确定肋骨没有被踢断。身后迅速围拢了一大帮学生,莱恩伸手挡住那些愤怒的学生,瞧着那名匪徒,沉声问道:“你就是康文龙?”
那人冷笑一声,并不回答,只是拖着林玉良一步步后退,慢慢退到走廊上。
莱恩始终很冷静:“刚才的枪声一定会引来士兵,他伤了一条腿,你带着他跑不远的,我没有受伤,如果你需要一个人质,不如考虑一下我。我是教官,我比他们更有分量。”
此言一出,围在他身后的学生们都惊呆了。
“李教官……”被挟持的林玉良闻言,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立刻就哽住了,眼里含了泪。
那匪徒显然也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林玉良受伤的那条腿,不由蹙眉。他知道莱恩说的是实话,带着这么个累赘,确实跑不远。
莱恩将一旁的贺六儿从地上拉了起来推了一把,也不避讳那匪徒,只是吩咐道:“你们都退后一点,他手里有枪。”
贺六儿哭着点点头,拦着那些堵住路的学生,迫使他们退后。
匪徒朝莱恩咧开嘴,勾了勾手指。
莱恩一步步走过去,走到两人跟前,那匪徒立刻松开了林玉良,并在背后踢了他一脚,然后闪电般贴上莱恩,将他扣在怀里,用冰冷的枪口指着他的额头。
“退后、让开!”匪徒挟持着莱恩,一步步走向前,将学生们逼退。
“李教官!”林玉良趴在地上,哭着喊了一句,但贺六儿很快就上前将他扶起,退回了人群中。
匪徒挟持着莱恩一步步后退着走下楼,学生们都愤怒地捏着拳头,亦步亦趋地跟着。
“你从正门下去,很容易碰上士兵……”
莱恩话没说完就被那人扼住咽喉,不多时,就因缺氧而涨得脸色通红。
“李教官是吧?”那人在他窒息之前放开他,在他耳边低声道,“不用你教我怎么做。”
莱恩眉头紧蹙,不再多说。他原本想多和这个匪徒说说话,至少能拖延一点时间。这是师父教的,因为他的体能和速度实在太差,在遇到这种危险的时候不能硬碰硬,只能智取。
但是这个匪徒显然头脑很清醒,油盐不进,完全不受他的影响,他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
匪徒见他不说话了,朝他冷笑了一下:“噢,你猜的没错,我就是康文龙。李教官,看来得麻烦你助我脱身了。”
莱恩深吸了口气,头脑一片清明。
难怪他们在逃犯的营地没有找到康文龙,原来他早就穿上了学生们演习时穿的军服混进了学生之中,为了防止被人认出来,他甚至将自己弄得鼻青脸肿,还伪装成重伤的样子,躺在地上瞒天过海逃出生天。
就在这时,医院外面响起汽车引擎的声音,康文龙脸色一沉,忙扣着莱恩快步跑进一间向阳的病房,反手关上门,插上插销。
进了病房,他拖着莱恩走到窗边,就看到一辆军用卡车停在医院外面,从卡车上下来的,是一列荷枪实弹的士兵。
莱恩在那一列士兵中间看到了薛时,悄悄地笑了一下。
“为什么他们来得这么快?!”康文龙显然有些惊慌,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质问莱恩。他混进伤员中间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山里逃出来,不可能这么快就被发现的,这群士兵的出现,将他打得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