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笑了笑:“他以前不是这样的。”那个傻小子以前嚣张得很,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别说被人针对,就是听到一句不爱听的话他都能把人打得满地找牙。
两人正说着,莱恩突然瞥见一人穿过人满为患的走廊,朝楼梯间走去,仔细一瞧,居然是之前那个身受重伤气息奄奄的陈小礼。
这时,林玉良也发现了陈小礼,奇道:“哎,奇怪了,那个人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一下子就能自己走路了?”
“我去看看。”莱恩说着,站起身,追着陈小礼一起进了楼梯间。
陈小礼一个人站在楼梯间里,背对着门口,似乎正在把自己手臂上的绷带一圈一圈地拆下来,从莱恩这个方向,只能看到他手里的绷带越来越长,然后拖到了地上。
林玉良和贺六儿也跟了过来,站在莱恩身后,看到那个陈小礼背对着他们在拆绷带,不由好奇地问道:“陈小礼,你的伤怎么好得这么快?”
陈小礼回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门口的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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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庙营地里到处都飘着食物的香味,薛时和鲁长门方直义还有几个一起从山里出来的学生围成一圈坐在一起,支起一口锅,开了几个肉罐头,扔进锅里。在等着肉煮熟的时间里,几个人捧着干粮狼吞虎咽。
薛时倒还好,那些被逃犯抓去当人质的学生都已经饿了许多天了,水一开,一伙人就争先恐后把肉捞进碗里,大口大口地吃。
薛时没吃几口就发现锅中见了底,只得放下碗,又去营地里面找罐头。
他抱着几个肉罐头出来的时候发现又有人从山里出来了,是一队士兵,背着枪,抬着几副担架,后面还跟了几个学生,那几个学生一路呜咽,哭得很大声。
“出什么事了?”方直义远远瞧着那一队人。
鲁长门表情凝重:“是纪团长他们救人出来了。”
军队的搜救还是非常有效率的,这一趟,他们不但救出几个躲藏在山里没有被逃犯抓到的学生,还从山里抬出了好几具尸体。
被救出来的几个学生身上脸上都挂了彩,鼻青脸肿一瘸一拐的,大约是心理承受能力较弱,一直在抹眼泪。
鲁长门到底是这一期学生的表率,见状忙走过去,将那几名学生带到他们的锅旁边,塞给他们一些干粮,几个人看到鲁长门他们的惨状,知道他们也是被从山里救出来的,好歹是得了点安慰,大口大口吃起了干粮。
大家围坐一起,吃着东西,都累得没什么话说,只有一名学生一直抽抽噎噎在哭。
“我说冯浩,你他娘的别哭了行吗?”另一名学生被他哭得心里烦,不由骂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哭有什么用?”
那个叫冯浩的学生红着眼睛争辩:“我兄弟没了!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你懂什么?呜呜……我兄弟小礼命真苦……”
一旁的薛时听到这里,脸色一沉,盯着冯浩,沉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你说你兄弟叫什么?”
“他叫陈小礼,步兵科第二总队二班的,”冯浩抹了把眼泪,“他被那帮逃犯给一枪打死了!”
薛时呼吸一滞,心脏陡然沉了下去!
这时,冯浩一抬眼,看到不远处的一名士兵蹲下身,掀开担架上的白布在查看尸体,立刻扔了干粮,连滚带爬扑过去,大声嚎啕起来:“小礼啊……”
薛时快步跟上前,居高临下看着担架上的尸体,慢慢地,心跳越来越快,脸色变得煞白。
陈小礼……如果这个已经死亡的学生叫陈小礼,那么,他们从逃犯营地救出来送去医院的那个陈小礼,是谁?
薛时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头脑一片空白,他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一个人。
鲁长门走上前来,看到他脸色都不对了,疑惑道:“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了王雪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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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礼将林玉良扣在臂弯里,用尖刀抵着他的咽喉,与莱恩对峙。
贺六儿都惊呆了,抖抖索索指着他:“你、你、你要干什么?你快放开我家少爷!”
“这外面都是人,你逃不出去的。”莱恩十分冷静,盯视着眼前这个自称“陈小礼”的人,冷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林玉良伤了腿,离了拐杖站都站不稳,整个人要往下坠,被那人扣着脖子向上提了一下,尖刀刺破皮肤,流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