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钢琴师 最澄 3528 字 2024-10-13

薛时点点头,放下课本,帮着那位女清洁工推着垃圾车走出报馆。

“您真是一位好心又英俊的绅士!”库马尔太太笑着称赞他。

薛时朝垃圾车望了一眼:“里面都是些什么?库马尔太太?”

“都是几个月前英国来的报纸,”库马尔太太将垃圾车在垃圾桶旁边停稳,打开盖子,一边将车里的旧报纸捧出来往垃圾桶里扔一边说道,“租界里有许多英国居民,他们需要知道一些国内的消息,所以报馆会订许多英国各地的报纸,然后摘抄、整理出重要的文章,刊登在我们的报纸上。”

“等等!”薛时突然一把抓住库马尔太太的手腕,劈手夺过她正要扔掉的一叠报纸,看着上面的照片,一路草草读下来,脸色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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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圣德小学出来,莱恩独自在华懋饭店附近转了转,在一间看起来很不起眼的餐馆吃了晚餐,又去旁边的小酒馆独自小酌几杯,直到天色完全黑透,街灯亮起,才散着步慢慢走回饭店。这片地区治安良好,他并不想走远,让薛时担心。

房间里漆黑寂静,弥漫着……一股酒味?

莱恩一惊,开了灯,看到薛时已经来了,正坐在茶桌旁,看到他进来,面无表情回头看了他一眼,举起扁酒壶,灌了一口酒。

“怎么不开灯?”莱恩脱下外套挂在衣帽架上,将自己的鞋和薛时的鞋收进柜子里,走到薛时面前坐下。

茶桌上放着一份英文报纸,是《泰晤士报》,发行日期在两个多月前,报纸的第一面是一桩震撼伦敦的大新闻。

年轻的钢琴师与勋爵女儿在酒庄举行订婚典礼,席间,钢琴师突然发狂,他举起斧头劈坏了一架价值连城的古董钢琴,随后,警察列队而入,带走的却是酒庄的主人希尔曼勋爵,而钢琴师扬长而去从此不知所踪,警察们将伦敦搜了个遍也没有再找到他。

在中国读到两个多月前发生的事,这种感觉有些奇妙,仿佛那些事不是发生在他身上。

但薛时的脸色显然十分难看。

莱恩略微有些不安,就好像过去两年的生活状况被他窥见到一般。他不知道薛时是从哪里弄到这份旧报纸,又是如何读懂它的。

“你跟我说,你是回来度假的?”薛时又猛灌了一口酒,眼眶发红。

“你毁了你自己的前途从伦敦逃回来,你跟我说你回来度假?”薛时突然提高了音量。

面对他的质问,莱恩没说话,双手交握放在茶桌上,平静地看着他。

薛时的表情有些悲哀,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放下酒壶,撇过脸去,再转过来面对他的时候脸上已经带了泪痕。

“希尔曼勋爵是杀人凶手,作为知情人,我想我应该做些什么,”莱恩依旧声音平和,“我必须这么做,你不必为我难过。”

薛时用手背抹了一把脸,勉力维持着不让自己颤抖:“你这么做的时候就没有为自己留条后路?就没有想过以后该怎么办?”

“我既然做了,就必须承担后果。”

薛时将那份旧报纸翻了面,指着上面的词句,语气愤怒:“你知不知道,整个伦敦都在议论你?所有人都认为你是个疯子,他们辱骂你、唾弃你,詹姆士先生一次次站出来为你发声,你的朋友们为了消除你的负面消息不断奔走,皇家交响乐团为了声援你甚至举办了一场音乐会……所有人都在为挽救你的名声而努力,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这么冲动?你好不容易才有了那一切,现在,全毁了!”

莱恩突然垂下头去,低低地笑出声来,弯着眼睛看着他:“英文学得不错。”

薛时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撇过脸,又灌了一口烧酒。

莱恩站起身,绕过茶桌走到他面前,捧起他的脸俯身吻了他,轻道:“是啊,我的人生全毁了,所以,你肯不肯收留我?”

薛时仰着脸,表情复杂地望着他,最后长叹了口气,缓缓收拢手臂,搂紧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叹息着:“我该拿你怎么办、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莱恩用手指替他梳理着头发:“我有一次夜里做梦,梦到你叫我名字,我问你怎么了,你不肯说,就单是一直叫着我名字,那时候我在想,你可能过得不好,你可能……需要我,所以,我特别想回来看看你。”

“嗯,我需要你,在我身边。”薛时闭上眼,埋进他怀中深吸一口气,只有莱恩的气息萦绕在身边的时候,他才能真真切切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

“好,我不走了,就在这里。”莱恩伸出手,试图抚平他那两道几乎要拧在一起的眉毛,却被他一把捉住手背按在滚烫的唇上,下一秒,整个人被拦腰抱了起来。

衣衫褪尽,他们拥抱着翻滚在被褥里,亲吻着、啃咬着,彼此都渴求着对方的肉体。他跨坐在薛时的大腿上,一条手臂环绕着他的肩,另一只手探下去,将彼此早已勃起的阳物并拢在一起,握在掌心,轻轻抚慰。

薛时埋首在他胸前,在左右两粒乳粒之间流连,同时手也没闲着,手指沾了一些油膏,探向他的后方,刺进去的时候莱恩皱着眉“嘶”了一声。昨天太过粗暴,莱恩的那里微微有些肿,他在那处深深浅浅地刺戳,耐心给他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