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冶盯着那点光,嘴里仍然在可怜地喃喃自语着。

席很快回到床边,俯身时看见苏冶双唇微微动弹。

他凑近了,听见苏冶在小声地念着什么,“.......”

席在抽屉里随手抓了个发圈,把自己变小后长至肩膀的黑发随意扎在脑后,伸手把苏冶的被子往上提,从苏冶下巴往下给拢得严严实实。

他垂着眼,边动边开口,“我在呢,哥哥。”

苏冶脑门一凉,一片软乎乎又凉丝丝的东西“啪”地一下贴在他额头上。

席一只脚把废纸篓勾过来,丢掉手里退烧贴的包装,又拿着耳温枪对准苏冶的耳朵。

38.9度。

他动作利落地冲了一杯退烧颗粒,棕褐色的液体冒出微甘带苦的味道。

席舌尖顶着犬齿,让手上的动作冲淡脑内焦躁恼怒的情绪。

苏冶发烧了。

在苏冶回来的时候他就应该发现的。

“靠着床头,把药喝掉。”

苏冶已经烧得七荤八素,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叫他起来。

他又用胳膊肘撑着自己,但全身软绵绵使不上力气。

肩膀被另一股力量撑起,席一只手端着玻璃杯,一只手费劲将苏冶扶起。

虽然费了点力气,不过更多的还是因为两只手操作不便的原因。

苏冶真的瘦了很多,以往后背窄薄紧实的肌肉好像没了不少,腰更是变得软得不行。

席忍不住放低声音,轻声哄着。

“哥哥,把这个喝了。”

玻璃杯凑近苏冶嘴边,苏冶没有太多思考的力气,很听话地扬起头。

肩颈线条流畅地绷紧,修长的脖颈微微滚动,玻璃杯里棕褐色的冲剂被慢慢喝了下去。

一点棕褐色液体不小心从苏冶唇边溢出,席一只手扶着他,一只手端着杯子,腾不出空当来,只能凑过去,用自己的粉丝无数的俊脸蹭掉苏冶下巴上悬着的冲剂药汁。

药汁顺势从他的嘴角逸进去。

席皱了皱眉,怎么这么苦。

他特意在配备的药剂箱里挑的“性甘味甜”的冲剂,这一点都不甜。

扶着苏冶喝完药,他敛着眼,耐心地抽了纸擦干苏冶脸上的药渍,又拂了把自己的脸,让苏冶躺了回去。

被子刚掖好,里面的人却忽然不老实起来,皱着眉喘息着,一双手在被子里摸来摸去。

席看得太阳穴直跳,把手里玻璃杯放好后按住苏冶被子下的手,“干什么?”

苏冶蹙着眉,似乎很为难的样子,大有要把掖好的被子折腾开的趋势。

席眯眼看了会儿,放开双手。

苏冶的手挣开,果然又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