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戚不照问他写的是什么,丛安河摊开三张信纸。

“《喷泉》《月亮的忧伤》《死神舞》。”

三首诗摘自《恶之花》,波德莱尔象征派诗歌先驱,主张人性丑恶,丑恶与死亡中寓有美。

他本科读英语专业,第二外语选修的是法语。

法语阅读选修课的结课论文用的就是这本诗集,他以前办公室的书架里并排塞了中英译本和法文原著,任谁看都疑心他假清高。

戚不照说:“没听懂,你解释解释。”

丛安河却只笑,他把信收起来,道:“随便选的,要解释什么?”

戚不照不信,还想问,丛安河把信收回包里,看了眼时间,说,走吧,开锁师傅快到了。

他起身,秋千吱呦呦叫两声。

戚不照拽住半锈的铁链,突然把他叫住。

“丛老师。”

丛安河:“嗯,我在。”

“我有个秘密,”戚不照道,“我告诉你,你解释给我听,我们做个交易。”

他又有秘密了。过去一个月,他有心无心讲出口的“秘密”似乎比工作日程排得还满。

丛安河好整以暇看他:“你说说看。”

戚不照嗯了声,告诉他:“我是alpha。”

“……”

蚊虫嗡响声都静下来。

丛安河无语地看他半天,伸手捏了下他鼻尖:“嗯嗯,你是,你是。”

戚不照:“我说真的。”

“好,你说的都是真的。”丛安河依旧半晌无语。怕他有误会,特地多解释两句:“我对omega没这么重的心理阴影,骗你是小狗。”

戚不照:“……”

手机响了,开锁师傅这次确实到了。

丛安河一人拉两个箱子往回走,一锤定音:“料太假,交易失败。”

锁换掉,所幸家里东西没被动过。

家具罩了防尘罩,丛宗庭这个月来过好几次,开窗透完气,竟然还挺齐整干净。

热水器一直开着,这几天光照不错,水温不低。丛安河拆了两套新洗护和洗漱用具,让戚不照先去洗,自己在外面收行李。

他东西简单,多是衣服,收拾起来没费功夫。

戚不照的箱子却沉,推起来累手。他没开,只撂倒平放在地上。

戚不照洗完澡,换的是丛安河的睡衣。质地轻薄,裤长到他腿上就短了一截。

空调开始运作,外机在外墙嗡鸣。

丛安河脱了短袖塞进洗衣机,被戚不照刚洗过热水的手摸上腹部。

戚不照:“快变成四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