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和心脏都是川江熏的弱点。

也许他有不符常理的自我修复能力,但一旦心脏停跳、大脑死亡,即使是神明也回天乏术。

“快一点”朗姆在一旁催促。

他看向尸体的眼神毫无怜悯,像在盯着一摊工具,微挑的嘴角只剩嘲讽:“这可是第一个实验品。趁他的大脑还没死,把他送上手术台。”

担架床被一路推进了长廊尽头的大门。

金属大门沉缓开合,徒留一道深邃的缝隙,担架床被推入了门内,逐渐隐没在无边无际的黑暗。

两名跟进去的研究员一左一右,分别扣住了两侧的门扉,朝外推去。

“咚!”

金属大门被重重地闭合。

……

今泉望着那道严缝密合,像是隔绝了两个世界的大门。

“那个手术……”

“没错。”弹窗抱起双臂,“就是这个手术。”

“乌丸莲耶将自己的身体存储在冰冻舱中,计划着用人脑数据化技术载入自己的大脑,实现永生。不过他还缺乏实验样本。”

弹窗冷眼目视着前方:“鉴于川江熏的大脑或者说我们的大脑,和那家伙的契合度还算不错,所以我被朗姆‘废品再利用’,成为了第一个实验样本。”

“所有人都以为,一号实验体的数据提取失败了……其实不然。”漂浮在空中的男人勾了勾嘴角,清峻的眉眼中,逐渐涌入几分讽意。

“虽然有不少瑕疵,我的记忆也出现了缺损。但我还是活下来了,以数据的形式永存网络。”

“在那场实验的几个月后,我睁开了眼睛。看见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世界。”

前方的画面泛起涟漪,在一圈圈波动的水纹中,再次变换。

这次,不是抉择生死的昏暗大厅,也不是弥漫着死亡气息的实验手术室。

而是漫天舞动着樱粉花瓣的苍穹。

弹窗的双睫轻颤,充斥着电子屏幕质感的蓝眸泛着荧光,却在宁静度注视前方。

他放轻了声音,轻启唇瓣:“有一幕画面,我至今都无法释怀。可我别无他法,只能接受自己的无能。”

今泉呆愣地望着周遭,他在这片被古旧石砖铺就的路上踱步,一片浅色的樱花随风飘散到他的身前。他抬起手,下意识地想要接住,那枚花却从他的掌心径直穿过,飘忽着落在地面。

这是弹窗的记忆,不是他的。

他沉默了片刻,又扭过头。

回眸时分,他在这片樱花林中,见到了熟悉的身影。

穿着一身漆黑西服的降谷零,从远边的石板阶梯上,一步步迈来。他手里捧着一大束洁白玫瑰,花蕊中央还挂着晶莹的水珠,花枝在微风下摇曳。

今泉从未见过这样的降谷零。

青年神情凝重,明明行走在轻柔烂漫的樱花林,却像每一步都踩着染血的荆棘。

他从今泉的肩侧走过,孤身一人朝着目的地行走。金发下的眸子倒映着天空,瞳孔的尽头却归隐于虚无。

降谷零的眼里没有光。

今泉突然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