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明白你做的事是正确的,是我一厢情愿选择了死亡。你没有错,更没人会怪罪你。错的是这个世界,是那些在暗处疯涨的险恶。”

椅凳上的青年平和地轻笑。

他凝视着面前的男人,沉静的犹若一幅肖像画。玻璃似的眸中,倒映的尽是男人的影子。

降谷零的表情透着愕然,他反复摇头。

那双灰蓝眸在逐渐湿润,似乎有层雾气氤氲其中,他迷茫地不知所措。

他以为是川江熏背叛了他可是川江熏没有。

“一个人的死亡,兑换数以万计的家庭美满。”还有你的光明未来。

“仔细算算,是我赚了。”

川江熏从外套宽大的口袋中,掏出一把手枪。

他的动作很快,枪口紧紧抵住了前胸。

拉开保险栓,子弹上膛,扣下扳机,动作流畅的一气呵成。

川江熏毫无停顿。在决定自己的生死时,连同眉头都没皱上一下。

他像是一朵盛放彼岸,向死而生的花。

降谷零大吼了一声:“川江熏!!!”

他奔上前去,试图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砰”

刺鼻的硝烟味飘起,降谷零瞪大双目,瞳孔惊疑不定地颤动着。

一滴殷红的液体,溅落在他的眼角。

花开了。

……

……

“嗯……原来如此。”

弹窗将双腿交叠起来,保持着优雅的坐姿浮在空中。

这具由数据构成的身体,没有透出任何情绪。他曾是这则回忆里的局中人,可是如今,却无法在他平静的脸部察觉到任何情感。

但这一幕,却令站在一旁的今泉震撼至极。

“你自杀了死在零的面前??”他不可置信地拔高了声调。

弹窗瞥了他一眼,轻飘飘地反问:“你不是也想过要这么做吗?”

“我们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向死而生。别反驳这一点。我们的区别只在于,我有自杀的条件,而你没有。你只能等着别人杀死你。”

话及至此,他又狡黠一笑:“因为你把你唯一的枪,交给了小林。”

今泉呼出一口浊气,又挫败地合上嘴。

前方鲜血淋漓的画面陡然一转,这次变成了漫天遍地都是金属的甬道。

几名护士打扮的人在推着一辆担架床行走。车轮忽悠悠地转动,发出了清脆的响声。而朗姆则闲庭漫步般,散漫地跟在一边。

病床上的人,是毫无血色、紧阖双目的川江熏。再确切点说,那是川江熏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