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宾们只能勉强看到,六个人凑在了一起,似乎拿起了什么。

数团六人在台上举杯相碰,里面装的是真正的轻度数啤酒,杯中盈满麦香。在国外有个知名乐队②也做过演唱期间去后台喝酒的事。其实安肆非常好奇,他们喝酒时在想什么,这次便在难得的舞台上模仿一遍。而想象中狂妄又不知礼数的举动,在真正做起来时,不过是时机到了。大部分的人生,都是因为如此安排。

在六人举杯之时,伴奏恰好播放到狂风骤雨的采样音,填补了他们同时停止唱歌的空缺。

在六人放下杯时,舞台全黑,音乐也空出一格。

“当我消失之后”

舞台重新亮起,各种乐器也加入进来。嘉宾们看见台上六人拿起了不同的乐器。安肆带上了电吉他,已完全抛开束缚,微醺而沙哑的嗓音肆意挥霍他的魅力。

嘉宾们试图评价他们,却无法定义他们。

“开场的民谣式唱跳”

“中间的迪斯科”

“现在的摇滚”

“不知名的,来自东方的语言”

“陌生的肤色与面孔”

所有的元素混杂在一起,将以一种复杂而磅礴的狂欢姿态,将情感倾泻而出。在座宾客莫不为之震动。然而因为太过震撼,全场依旧寥寥无声。为什么会有异国的乐队能做到这样?为什么听不懂仍然与之共情?

“为什么遗憾总压过圆满,  为什么相识太迟,相知太晚……”

燕辞枫在人潮中看着他们。

安肆感觉到有熟悉的目光,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仅此一瞬,灯光同时照在他们身上,仿佛交汇的目光。

安肆心想,他们还是有听众的嘛,最后一点疑虑也被抛弃。

继续演唱吧,不要忧虑,只要一直唱下去,就会一直有未来。抛弃所有的束缚、忘记原本的目标,在此刻彻底放纵狂欢。

柏林的雪飘到他们身上。灯光照耀,宛若一片片羽毛。

“在小说里我找到了生活,  因为那里的主人公一栏填了我……”

“嘣”

安肆的琴弦断了。

过了两秒,整首歌也结束了。

安肆拿起电吉他,朝呆愣的观众深深鞠躬。然后和伙伴们下台。

过了三秒,台下掌声与惊叹才如潮水般涌来。

“天啊!那个华国乐队在哪!”

“我要找到他们,他们弹奏的音乐太不可思议了!”

“我一生都难以忘怀今夜!”

……

数团看完华国舞团的表演后,准备去酒店收拾东西,明早赶飞机。颗络团队也整备好各种后勤,这个花的时间比较久。安肆背着吉他盒,对随行摄影师说他有点懊恼,在台上手劲没控制住,想去到下一站后好好修吉他。

酒店很近,只要走过去。燕辞枫忽然走过来,叫住安肆。

“你有看我的表演吗?”

“有。”安肆和他在风雪里并肩走着,“你是舞龙队伍里那一位。”舞团人数众多,好在安肆眼神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