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这场开幕式成了数团在欧洲最后一个活动。因为是临时增加的,表演完后他们就要去赶飞机。

团综拍摄也结束了。数团告别了司机戴森,直接飞到柏林艺术节现场彩排。他们也和两个舞团交流过,感谢他们给的这次机会。安肆和燕辞枫有所碰面,但说上话的机会不多。

“欢迎……”

“第100届德国柏林艺术节!”

“艺术没有国界,我们感谢来自不同国家的艺术家或者艺术爱好者。”

“让来自不同国家的代表,拉开序幕”

露天体育馆里,嘉宾们裹着羽绒服热烈地鼓掌。因为台上多为比较正经的音乐剧或者话剧,所以他们也穿得很正经。偶尔几次口哨已经是破格。

“让我们欢迎来自华国的OSSU”

嘉宾里似乎有些人知道这是谁,小声地朝伙伴科普。不少人频频点头。

清脆而干净的鼓点响起。然后一项项乐器加入,钢琴、吉他……这种编曲相当随意,随意得有些大胆,宛若考完试后的草稿本涂鸦。

陌生的面孔,相异的肤色,一张张脸在微亮的灯光中看向他们。安肆在台上,也将台下人群尽收眼底,仿佛他才是今天的观众。

“当我消失之后,才知这件事不是我私有。  我会把别人的一部分带走,有我的亲人我的朋友”

安肆开口唱道。这首叫做《当我消失后》,全华语,他们已经不想管台下嘉宾听不听得懂了。因为之前练嗓比较多,此刻安肆的声音略带沙哑,宛若风轻轻摇过枝叶。舞蹈的动作很简单,毕竟时间编排不够。大多都是有人在前面唱,后面的队友就为他伴舞烘托气氛的模式。

听到陌生的语言,嘉宾翻看颁发的小册子,想知道上面有没有翻译,然而开场嘉宾是没有翻译的。大家只能静下来听,一时场馆内鸦雀无声。

一首悲伤的歌?一首抒情的歌?

嘉宾们纷纷猜测,大胆地发挥想象力。

“假装代入别人的故事,假装看不见别人的事故  假装今夜消失放弃,明天早起享受努力”

齐秋尔紧接在安肆后面,台下没有灯光属于他们。他好像又回到了有点醉醺醺的房车之夜。熟悉的言语自胸腔共振滑出。哪怕嘉宾们听不懂,都能感觉到里面波涛汹涌的情感。

嘉宾们没有一个在低头做自己的事,全部看向舞台,情感在此刻共振。

“我们的生活不属于我们,只有想象属于我们  多拿些酒来,让我成为我的一部分”

旋律又在重复,但加入了明显的架子鼓。不少嘉宾忍不住享受旋律,跟着摇头晃脑。

“让我成为我……”有位嘉宾以不熟练的口音重复道。

“叮咚!”

突然白色的灯光变成彩色的,音乐随之变成迪斯科风,六个人在台上当场蹦迪。按照戚夜雨的话来讲,他写这段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嘉宾们被吓一跳,却又觉得是个惊喜。

突然一位国际友人说:“是喝醉了,他们在表演喝醉了的心情。”

一瞬间,他们好像读懂了这个舞台。悲伤的人,不知道生活何去何从,于是用酒精迷失自己,进入了第二个极乐世界。

虽然是迪斯科音乐,但在灯光配合下梦幻且诡谲。

不同音调的声音在舞台上同时响起,仿佛大脑中的一问一答。祝安琉和连杉以高亢的音调双重唱。

“我又回到了高中刷题时期,我不会答试题”

“身体不断升空,我飞在高空,越转越急”

考试和跳崖都是常见的噩梦种类。六个人在台上野性蹦迪,迪斯科音乐也越转越急,仿佛压着心脏弹奏。嘉宾们忍不住后仰,失神地听着这段乱糟糟的音乐。安肆没有给这段编舞,都喝醉了,跳什么舞,继续喝!

台上的灯光越来越暗。六个人蹦迪的身影也几乎看不见。噩梦的种类也越来越多,到最后成了人声模拟乐器的唱法。祝安琉轻轻哈气哼唱,戚夜雨在吹口哨,安肆等人用没有意义的音节填满了这节音乐。仿佛经历了众多噩梦之后,只有疲惫的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