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着头佝偻腰身,嗓音都是涩的,“咱们就只能挨打吗?”

没有人回答。

因为真的只能挨打。

体育圈子里的烂事屡见不鲜,针对华国的更是数不胜数。

陆觉荣忍不住长叹口气,“咱们的乒乓球那么厉害,规则还会被改来改去,眼不瞎的人谁看不出来!打九几年开始,ITTF搞的九回重大改革,什么改球拍球径,哪一回不是针对咱们?”

“说是什么为了健康发展,不能一家独大,怎么就没见他们在自个儿国家的优势项目上动手脚呢?”

周誉也愤愤接道,“还不是见不得咱们华国人领先!”

那些老牌资本主义国家自诩文明进步太久了,用枪炮和谎言压迫着,吸食着全世界的血来给自家国民提供锦衣玉食上了瘾,连体育这种公平公正的运动都想里子面子全占。

薛林远越想越气愤,却还没有忘记自己宝贝徒弟。

凌燃才是最难受的吧。

薛教强撑着心神,抬头寻找少年的身影,然后就对上了凌燃镇静自若的目光。

那双像婴儿般纯粹乌黑的眸子里连一丝火气也无,平静得简直就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诶?

薛林远一下愣住了。

不止是他,其他看清凌燃神色的教练们也都愣了。

秦安山抿抿唇,“不担心?”

凌燃喝了口水,捧着暖暖的杯子,“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

比赛的前一天知道自己马上面临黑幕,一切努力都有可能在裁判的计分器面前化作流水,说不担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薛林远撑不住笑了,一巴掌轻轻呼少年背上,“我可看不出来你有半点担心!”就跟个没事人一样。

凌燃眨眨眼,看向刚才说起乒乓球的陆觉荣。

“担心也没用,倒不如积极面对。”

少年斟酌了一下语气,力图让自己的话语没有歧义,“ITTF与ISU是一丘之貉,但这些年乒乓项目的冠军照旧多是黑发黑眼的华国人,他们乒乓项目的运动员能做到的,我也能。”

凌燃的语气很平和。

但这话不能细品,一品都是狂妄。

好家伙,什么叫乒乓运动员能做到的他也能做到,是指不停地拿金牌吗?

一屋子教练都露出牙疼表情,可说实在的,他们还真没有人觉得凌燃是在空口说白话。

在凌燃身上已经发生了太多次不可能。

而他准备带到奥运赛场上的两套节目在技术难度上也是断层似的碾压,选拔赛上完成时,直接就让在场的所有观众和评委不受控制地站起来齐齐鼓掌。

即使知道花滑比赛的主观打分程度比乒乓球高了不知道多少,大家也不由自主地多了几分侥幸。

陆觉荣站起身,走到凌燃身边,神色激动,“真的有信心?”

凌燃顿了顿,“有的。”

是真的有,不是假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