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奥运,集训中心几乎可以说是倾巢而出,每一位参赛的运动员都有教练和其他辅助人员陪同。

花滑这边更是如此。

所以凌燃回来将这事跟薛林远一说,薛林远就打电话给陆觉荣,陆觉荣立马就通知队里的其他教练一齐过来商议。

屋里很快坐满了人。

大家的脸色都很难看。

“这事可真叫人恶心。”受年纪大行动不便的谭庆长委托,专门陪同焦豫而来的周誉教练此时的神色就像是生吞了只苍蝇。

“谁说不是呢!”

陆觉荣一拍大腿,望向薛林远和秦安山,“你们怎么看?”

薛林远气得脸都红了,还不忘把手搭在自家徒弟肩膀上安慰着,“简直就是个哑巴亏。”

就连一贯冷淡少话的秦安山都皱紧了眉头。

“就是哑巴亏。

比赛还没有开始,阿洛伊斯的话也没有证据,就算想投诉都没有地方投诉。等比赛结束,尘埃落定,这块金牌也已经被水走。花滑又是打分项目,申诉都未必能成功。”

秦安山这话算是说到了关窍上。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大家原本就很难看的脸色都变得越来越黑。

花滑一直就是庙小妖风大,为了利润,滑联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一桩桩,一件件,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可谁也拿不出个有效章程来。

华国运动员被打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从前秦安山现役的时候就遭受过类似的待遇,明清元的执行分和表现分也一直都比同等水准的选手低。

只有凌燃用绝对的实力和节目征服了观众和裁判,才勉强拿到很不错的分数。

就这,陆觉荣私心里还一直都觉得,凌燃早就该拿到打破世界纪录的分数,在升入成年组的第一个赛季就应该展露锋芒。

可花滑的打分真的是太主观了,技术分主观,节目分更主观,运动员们的生死简直就是被那些滑联的老不死们捏在手里的玩偶。

就这,他们还嫌goe+3的区间不够发挥,硬生生改成了+5。

他们怎么不干脆直接把奖牌发给他们挑好的选手,还兴师动众地比什么赛?

就为了面子好看,愚弄观众吗!

哦,还可能是为了赚钱。

这样的嘲讽想法浮现在屋内每一位教练的心头。

屋里静得连一根针落下的声音都能听见。

所有人的眼里都装着浓到化不开的悲哀与愤怒。

只除了凌燃。

屋角的热水壶嘀了一声,红色指示灯里的热敏电阻因为温度的上调而断掉电源。

凌燃轻轻推开薛林远的手臂,站起身走过去,把烧好的水端了过来,替每一位教练加满了杯子。

袅袅的热气氤氲在少年垂下的眉眼里。

很乖巧,也很认真。

看得薛林远心里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