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少年冷着脸,眸光熠熠地在冰上滑行跳跃的时候,气场真的很足。
所以就连薛林远都不会轻易打断他。
不止是被凌燃极度专注的气势压住,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偏爱和呵护。
很认真,很专注,埋头训练的少年,周身充斥着积极上进的纯粹氛围,谁舍得闯进他的世界打扰他?
忍心吗?
薛林远不忍心,秦安山也不忍心。
所以才有了今天早上的提前通知。
一路无言,很快就到了俱乐部。
秦安山膝上放着笔记本,正在冰场边等他们。
见凌燃来了,就敲了下小键盘,与笔记本连接的蓝牙音响就闪了一下。
整个乐队协力奏出的华美壮丽的引子,如海浪般自四面的喇叭里奔涌而出,气势磅礴,又充满了阳光般的光辉。
是一首只要对音乐有些了解的人,就绝对耳熟能详的交响乐。
翻译成华国语,名字叫归来。
作曲家用了很大篇幅的乐章来着重描写了征战沙场,带伤而归的军士们凯旋时的欢乐,颤抖的乐符还带着舞蹈的韵律。
很大气,很精力充沛的一支曲子。
也很西式,很符合国际裁判们的审美。
当然了,自由滑的时长只有五分多钟,这首曲子是秦安山花了好几天时间剪辑出来的。
他剪掉了大篇幅的喜悦部分,留下了不少伤兵回忆的叙事部分,整个曲子也变得更有层次和故事性。
一曲终了,凌燃还站在原地。
“怎么样?”
秦安山将进度条拉回到开头,“再听一遍?”
凌燃摇摇头,“很好,我很喜欢。”
说实话,在乐声响起的时候,他有一种被直击心灵的震撼感。
秦安山的确在这方面很有天赋,原本的交响乐其实有些冗长,但经过他的剪辑,乐曲都变得更加紧凑和激烈。
他甚至已经在脑海中浮现出了乐曲所要表达的剧情。
选曲能够感染人心,自然也能打动裁判和观众。
凌燃觉得很好,甚至不能再好。
他心里甚至还有些隐秘的触动。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第一次站到成年组的赛场上,可这具身体里25岁的灵魂却是在漫长的复健期之后的第一次归来。
他曾无数次地站上成年组的世界级赛场,又无数次地黯然离开,却依旧发自内心地热爱它。
终于,时隔两世,他又要以新的身份,再度站到成年组的冰面上。
归来,真的是个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