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冰刀很旧,看上去是二手货,但抱着它的少年显然很珍爱它,高高的鞋帮都擦得干干净净的。
可现在,冰刀前端的刃齿都被摔断,点冰跳和刀齿步是没法进行了,冰刀的主人只能选择退赛。
兰斯洛特哭得很伤心,偏偏还被同为m国选手的梁侨和丹尼尔拦住了去路。
“白白浪费了一个名额,”梁侨看着他,慢条斯理地吐出两个字,“废物。”
丹尼尔也很不客气,他除了讨厌华国人,对这种不黑不白的混血也很是厌恶,“连双冰刀都买不起,还滑什么冰啊!”
兰斯洛特抬起哭红的眼,“我知道是你们干的。”
丹尼尔和梁侨来自同一个俱乐部,那个俱乐部素来以手段肮脏闻名,自己的冰刀寄存在队里都会被莫名其妙摔坏,绝对跟这两个人脱不了关系。
“这是诽谤,我可以去法院起诉你。”梁侨甚至还在笑。
丹尼尔直接就怪叫起来,伸手要去抓兰斯洛特的衣领,“小子,没有证据可不要瞎说!”
却被人抢先一步将兰斯洛特往后拉了一步。
凌燃在边上看了一会儿,已经猜出了其中原委。
他不想管这些事,毕竟这是m国内部的事,他对m国没什么好印象,也不认识兰斯洛特,根本没必要趟这浑水。
但兰斯洛特哭得很伤心,让他不由得想到前世,自己有一次比赛时,也被人下了黑手,那回薛林远有急事不在,他孤立无援,差点退赛,最后还是e国的某个选手看不过去,把自己的备用系带送给了他,解救他于水火之中。
从那以后,凌燃就变得更加警惕和小心。
这也是上次伊戈尔的系带断了,他能很快拿出备用系带的原因。
最重要的是,丹尼尔和梁侨脸上那种得意洋洋的神色和语气让他实在看不下去。
这是昭然若揭的赛场欺凌。
用这么肮脏的手段打压对手,他们的嘴脸真是令人作呕。
凌燃看了看兰斯洛特的尺码,眉头一挑,打开行李箱,捡出一双备用冰刀递给他。
“我们的尺码一样,我可以借一双冰刀给你。”
这样的巧合,或许是老天爷都在让他帮兰斯洛特一把。
兰斯洛特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转机,吸吸鼻子,震惊得都要结巴了,“那,那你呢?你还有备用冰刀吗?”
都要退赛了,还怕用了别人的备用冰刀,看来自己没借错人。
凌燃弯了弯唇,“我还带了两双备用冰刀,可以随时更换。”
其实不止这些。
他的训练强度太高,又一直在尝试摔倒概率高得惊人的3a,下榻的地方还备了好几双。都是夏正天送来的最完美的成品,打磨误差很小,穿起来的脚感差不多,甚至不需要花费很多精力去重新适应。
不得不说,夏正天的冰刀厂初具规模,生产出来的冰刀也已经有模有样。
这也算是,提前打个广告?
凌燃的眼神动了动,落在冰刀隐蔽处,那个“FS”的标志上。
夏正天在这个标志的含义上卖关子,他也没问,但到底算是有了名号。
凌燃想得很简单。
薛林远也没反对,这都是小事。
但没想到事情还会这样发展的梁侨和丹尼尔都黑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