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皱着眉,抱紧柿子。
薛林远简直恨不得抱着自己的宝贝徒弟跳起来。
谭庆长却是直接退出了病房。
他看得出来,凌燃还很排斥他,即使认同了他的话,也不见得能接受他的教育方式。
也正常吧,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马上跟迎面坐着轮椅驶来的秦安山对上了眼神。
秦安山微微偏着头,“他听进去了吗?”
谭庆长重重点了下头。
秦安山露出一个苦涩又欣慰的笑,“真好,谭教,真好。”
他反复喃喃着,虽然还不曾与里间的少年说过话,却已经看过凌燃所有的比赛视频。
这样耀眼的少年,绝不该变成如自己那样一瞬陨落的流星。
凌燃就该高高悬在夜空,成为最亮眼的那颗启明星。
他会燃烧发光,却不该是以身体为代价。
终于把话说清楚就好。
秦安山心里又是酸楚又是高兴。
谭庆长也仿佛听见了自己心里枷锁松动的声音。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不耐烦道,“有什么可感慨的,你要是有那功夫,不如替凌燃操操心,他世青赛的节目还有得改!”
秦安山被这么一打断,也露出了个笑,“我再研究研究新赛季的手册,谭教你也给我点时间啊。”
“你小子脑子灵光,最会钻技术手册的漏子,之前还能没研究过?”谭庆长哼了一声。
师徒两人沿着走廊走远。
屋内,凌燃都快被薛林远抱得喘不过来气了。
“薛教,我没事,你先松手。”
凌燃被捂得呼吸不畅,脸颊都因为缺氧而发红,推了半天,薛林远这才撒开手。
他咳咳两声,装腔作势地拿过保温桶,“还要喝汤吗?”
薛林远的关心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凌燃点了点头。
他们谁都没有提之前薛林远挂掉电话的事。
这是一种独属于他们两人的默契。
薛林远看着安静垂眼喝汤的少年,心里的狂喜收都收不住,嘴角越来越上扬。
可算是,解开心结了。
他在心里长长出了一口气。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问出的一瞬间,薛林远其实就知道了答案,但他还想听凌燃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