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林远气得厉害,又恨不得狠狠抱住自己的宝贝徒弟,心疼地把他揍上一顿。

小小年纪,怎么就会给自己找这么大的压力!

凌燃动了动唇,想反驳,可他们俩说的都是事实。

他就算再拼,没有几年功夫,也很难在成年组大放光彩。

可他真的只是想缩短这个时间。

能短一点就好,他想要的不多。

谭庆长这下终于一眼就看出少年的心思,他脱力一样地坐到椅子上,“你想尽快站到赛场上,我们会帮你。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身体出了问题,别说站到赛场上,你以后连冰都上不去!一旦身体出了问题,你再也不可能滑冰了!”

再也不可能滑冰。

不可能滑冰!

重重的字眼砸落,摔倒在冰面一瞬间的恐惧和惊慌卷土重来。

凌燃脸色微微一白,眼瞳却一刹那亮起。

脑海中似乎有什么尖锐的划过。

阳光破开云雾,争先恐后地倾泻而入。

是啊,如果他再也不能滑冰,那他努力的一切,还有什么用。

自己为什么会偷偷在俱乐部里学滑冰,不就是被那些人在冰上乘风掠过时的身影所吸引,向往那种畅快与美,那曾是他年幼时唯一的慰藉。

多好,就像是在云里穿梭,自由自在地表达自己全部的喜怒哀乐。

所有人都会看他。

所有人都会爱他,他们都会为他鼓掌。

这对于童年贫瘠的他来说,是多么难能可贵的渴望和向往。

花滑就是他的一切。

如果不能再滑冰,他宁可不要这重来的一世。

那些被他深藏起来的,对花滑最原始的热爱被谭庆长刻意的一番话彻底翻搅出来。

他担忧着华国男单的未来,但只有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尽快成长起来,才不会让所有人再度失望。

一个伤病加身的明清元已经够了。

再不能有第二个早早夭折的凌燃。

凌燃眼里迸发出惊人的热度,游移不定的心也有了落处。

他握紧拳,指尖都握得发白,重重将脸埋进那只从f国,到m国,又被带回华国的绿柿子里。

柿子里都带着冰的味道。

好半晌儿,传出的声音闷闷的,却充满着坚定。

“我以后会学习爱惜自己。”

这就是他的保证了。

薛林远立马把凌燃连人带柿子一起抱紧,“好小子!你可算想明白了!”

凌燃突然被抱紧,浑身僵了一下,又很快在熟悉的怀抱里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