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钟炎这么快就能态度诚恳地认错,那向教练为什么还会天天拉着薛林远去喝酒?

或者说,如果钟炎诚心诚意地道歉悔改,向教练还会不念旧情强硬把他赶走吗?

应该不会吧。

但钟炎现在的态度摆在这儿,他也不好说什么。

“我接受你的道歉,也没有什么想要你补偿我的。如果你真的觉得自己做错了,不如去找向教练好好谈一次心,向教练心里很记挂你这个学生。”

凌燃点到即止,继续在敏捷梯上来回滑步,连眼都没抬。

早在选拔赛上看过钟炎的自由滑节目后,他就没有再把这个人放在心上。

主要是他没有在钟炎身上看到那股劲儿。

那股子不达目的不罢休,全身全心扑在花滑上,热爱花滑,积极进取的劲儿。

没有这股热爱,钟炎他不可能走得很远。

既然如此,他就不可能成为自己的对手。

凌燃对不会成为自己对手的人一向不在意,毕竟他们的目标不同,方向也不同,以后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这种不在意,钟炎自己也感觉到了,他握紧拳挤出一个笑。

想象中,凌燃可能幸灾乐祸,或者得意扬扬的神态并没有出现,他不仅没有松一口气,反而因为这种明晃晃的忽视而更加难堪。

“凌燃,我其实很想问,你既然有这种实力,当时在节目里为什么要去划钟鸣的表演服呢?”

钟炎下意识地看了眼他放下了地上的背包。

凌燃没想到他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但这并不是什么不能回答的问题。

他脚下不停,气息都有点乱,语气却是平静自然的,“我没有划钟鸣的表演服。”

“可大家都说是你划的,钟鸣也说他看见了你偷偷在摸他的表演服。”

钟炎莫名其妙地变得急切起来。

凌燃敏锐地抓到了重点,“你怎么知道钟鸣看见我摸他的表演服?”

钟鸣没有在直播间提起这件事儿,钟炎怎么可能知道,是因为他们都姓钟吗?

凌燃看过来的目光澄静又干净。

像是能穿透人心。

钟炎如芒在背,脸上挂着尴尬紧张的笑。

“钟鸣是我的远房堂哥,这些事儿他都告诉我了。你不用解释,我也不会把这件事告诉第三个人。我只是纯粹地好奇,你为什么会划他的表演服,毕竟霍家那么有钱,完全可以砸钱送你出道。”

凌燃挑了挑眉,“我没有划他的表演服,我当时只是好奇想看一眼,甚至都没有伸手。”

原主的记忆告诉他的事实就是这样。

只是带点不服气的好奇,就被人污蔑泼了好大一盆脏水。

也难怪原主后来死死咬着钟鸣不放,只想把他踩下去。

可即使是这样,原主也没有动用霍家的势力把还未出道的钟鸣封杀雪藏,而是天真地想用实力打倒他。

只可惜,最后不仅失败,还丧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