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品安也不像其他那些没意思的大人,只会说无聊的大话。他跟他聊动物植物,聊雪原荒漠和原始丛林。那些阮从未见过的世界,在贺品安这儿好像都变成了寻常。
最奇异的是,放在以往,这种超出认知太多的广博通常会令他感到压力,甚至会让他产生一种自卑的心理,可他坐在贺品安的对面时,却并没有任何惶惶不安之感,他真正理解了彼时那人所说的“平等”,他知道他的天赋与才能在对方眼中同等珍贵。
或许是十七年太短,阮有时也会为自己短浅的人生而忧愁。
小小的个子,即便努力地踮起脚,又如何能碰到一棵大树的枝子?
纵使他不断地往前走啊走,渐渐长高长大,可是又怎能保证这一生会再遇到一棵与之相似的树?
关于这一切,阮始终没有找到答案。
他只知道,无论如何,那棵大树会一直向着天去,永不会为他倾倒。
车是贺品安帮他打的,阮没有拒绝,乖乖地接受贺品安的安排。
回忆着这短暂的几个小时,阮想起那些被父母接走的小朋友,不由也觉得自己是被贺品安接走的小朋友。
又羞耻又好笑,阮搓了搓鼻尖,没忍住笑出了声。
贺品安看他一眼,问他:“又抽什么风。”
“吃得高兴。”他撒谎。
“你可真好养活。”
“那也不见你养我。”
一不小心把真心话说出来了,阮掀起眼皮,悄悄地观察着贺品安。
贺品安却满不在乎地拍了一把他的后脑勺:“养你不费钱,费劲。”
没一会儿,约好的车就来了。阮心里有一万个舍不得,一分一毫都不能跟贺品安说。
临上车前,他轻轻地抱了抱贺品安。
一个外人看来再正常不过的拥抱,藏着太多太多属于他的难耐与悸动。
掌心留恋地摩挲过男人的后腰,阮躲在贺品安怀里,贪婪地嗅着他的领口,嗅到淡淡的洗衣液香混着烟草的味道。
如果可以跟叔叔接吻就好了,像上次那样坐在叔叔的大腿上。如果叔叔愿意把那根勃起后的大鸡巴进他的身体里就好了,一下一下颠动着腰干他,即使他说不要也会一直干他。如果叔叔一直叫他“宝贝”就好了。他愿意为他疼,为他流泪,他什么都愿意。
这一刻,他已经不在乎贺品安有没有发现他的坏心了。
贺品安那么相信他的单纯。
他的懵懂无知会替他掩盖这些罪过。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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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难得清闲的周末,公司和工地都没什么要紧事。
送走小孩儿,贺品安径直回了家。
昨晚他下手太重,丁谢东数月不曾承受这种强度的调教,有些吃不消,今儿送自己出门时还一瘸一拐的,瞧着可怜。
提前跟他说了要回来,开门便看到那人跪在玄关处。
“主人。”丁谢东俯下身,由左至右吻他的鞋尖,而后动作熟练地帮他换下鞋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