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的确是柳如雪会说出来的话,他脑子里的画面又变了,变成头上扎着发带的柳如雪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指着门口让那个男人滚。
“雨山,我知道自己做得不对,我不祈求你的原谅,只要知道你们过得好我就……”
柳雨山皱着眉头:“别说了,我问你,要是不是你现在生病了,要不是你知道我妈已经走了,你会想着给我打电话吗?”
对方沉默。
“你现在想来祈求良心的安定,让我说一句我不怪你。可以的,我不怪你,我说了,而且我可以告诉你,我妈很坚强很勇敢,她也从没有把你这样没有担当的男人挂在心上。你的问心有愧,也不会因为我这一句我不怪你而消失。”
柳雨山说到这里,听到对方在咳嗽,便软下声音说:“你……好好的吧,别自己折磨自己,我妈,柳如雪每天忙着活得精彩,没时间搭理我们这样的自怨自艾臭男人。”
蒋南都没忍住笑了。
柳雨山道了再见,祝他健康。
“你笑什么。”
“什么叫你们这样自怨自艾的臭男人啊。”
柳雨山笑了笑,“就是会被柳如雪女士瞧不起的男人。”
柳雨山还是拜托阿沐找到了当年给柳雨山开报告的医生,又联系到了来到长北市之后给柳雨山每年做复诊的医生。
确认柳雨山的先天性心脏病是比较轻的房间隔缺损,在他四岁那年全部自愈,没有动手术。
当然他也不是什么柳如雪去哪里领养来的替代品。
两天之后,蒋南陪着柳雨山去收拾了他之前住的地方。
那是一个位于科技园附近的一栋公寓,两室一厅,次卧被他改成杂物间了。
蒋南双手叉腰,头疼得不行:“你的东西未免也太多了吧。”
柳雨山:“我在这里住了——”
他掰起手指头开始算:“一二三四……七年诶。”
蒋南环顾一下整个房间,笑了一下:“那搬家吧。”
“我怎么觉得怪怪的。”柳雨山靠在沙发上,上下打量蒋南:“看到你收拾东西我总感觉我死了,你来收拾我的遗物。”
“呸呸呸,说什么呢。”蒋南撸起袖子,拿起一个箱子开始用胶布粘好。
这时柳雨山手机来了个电话,是好友知道他回来了约他吃饭。
柳雨山说:“我带个人。”
“行啊,谁啊?”
“……我朋友。”
蒋南咬着牙,在一旁幽怨地狠狠戴上手套。
柳雨山的生活就是上班,很多时间都是在上班,下班的休息的时间很少,但是又不甘心什么业余生活都没有,于是买了很多消遣业余生活的东西。
例如乐高、拼图、游戏机、跑步机、油画、电子产品。
一样又一样的东西堆满了整个家里,都是九成新以上。
“诶,蒋南你看。”柳雨山从书架上拿下一个钢铁侠模型。
蒋南走过来,还戴着手套:“钢铁侠,怎么了。”
柳雨山:“这是我刚毕业那年,我们产品经理送我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