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南疑惑片刻,反应过来看向柳雨山。
“干嘛?”
蒋南对着话筒轻声问:“您是?”
对方叹口气:“我是爸爸。”
蒋南捂住电话,跟柳雨山书说:“你爸爸。”
柳雨山正看小帅哥摔跤玩呢,本来开心着,听了这话嘴角的笑都慢慢垮下来了。
“喂?”
“雨山吗?”
柳雨山不禁皱眉:“你是谁?”
对方重复回答:“我是爸爸,雨山。”
柳雨山很客气地说你好,有些不自在的用另一只手去拔花坛里草。
“有什么事吗?”
“听说你妈妈去世了。”
“是的。”
“回老家办酒席吗?”
“不办。”
“那……你结婚了吗孩子?”
柳雨山有点不耐烦了,但是听他虚弱的语气又不忍心态度不好:“没有,不结婚,您别操心了。”
对方大致也感受到了柳雨山对他的抗拒,他已经五十多岁,卧病在床两年,都没什么脾气了。
“我没想到还能跟你再说上话。”
柳雨山:“我也是。”
“还是要跟你说声对不起。”
“你对不起我什么?”
对方沉默片刻,想着柳雨山说的是反话还是真的不知道。
柳雨山想斡旋,开门见山地问:“你和妈妈离婚是因为我检查出心脏病吗?”
对方顿住,“我……可以这么说。”
“所以你当时就抛弃了正在哺乳期的妻子和刚出生的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孩子吗?”柳雨山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柳如雪拖着疲惫的身体肚子照顾自己的样子。
“我没有……”那人着急地为自己申述:“那时候小地方都没有什么产检,出生之后才检查出来,我们当时什么都不懂,我就想着……想着不行再生一个……”
当年觉得很正常的话,如今说出来他自己都羞耻。
“但是我绝对没有想要抛弃你们母子的意思,只是心脏病在那时的我们看来要花大量时间金钱,你知道的……”
柳雨山笑了一下,淡淡地问:“那怎么离婚了?”
“你知道,你妈妈是那样的人,她认为我不配做一个丈夫一个爸爸,她说看见我烦就想……想呕吐,让我赶紧滚。”
“噗——”柳雨山真的没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