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宇这个玩笑也是看商觉时平时作风开的。
商觉时不觉得母亲会有送宠物的闲情逸致,一直在让人调查小猫的身世。而平日相处中,商觉时每次做一件事情,还要和小猫讲道理。而邈邈蹲坐在他面前,歪着脑袋看他,似乎听懂了的样子。
哪怕是后面变成人,邈邈也是和猫咪时期一样,整天没心没肺傻乎乎瞎乐。医生翻阅了半天资料,说也许邈邈先天发育不足,天生没有猫科动物常有的闹春。
结果呢?
商觉时带着莫名的心情,抱住他的小猫。人类总是习惯用拥抱传递情感,但小猫不懂这些。
他只管用滚烫的脸贴住商觉时脖颈,呼出来的气息凌乱急促。
邈邈又喊了一声:“商觉时。”
“嗯。”商觉时怀里的宝物从小小的一团养到这么大,抱起来却还是轻轻软软的。邈邈在他的爱护下,从来没有吃过一点苦,眼下蔫巴巴的样子,让他的心跟着揪起。
邈邈睁着湿润的眼:“我难受。”
“我在。”商觉时安抚他。
小猫枕在商觉时怀里,仰头看他。
几绺被汗湿的白发贴在邈邈额头上。商觉时轻轻撩开,拍着小猫后背。
他打电话给医生:“邈邈不舒服。”
“什么情况?”骆宇在电话那头,急忙忙穿衣服往外赶,一手拿着车钥匙打开医院办公室门:“我马上过来。”
商觉时寥寥几句说明小猫现状,问他:“家里有没有能用的药?”
“什么?”骆宇像听到了什么幽默的事情,憋着笑意,拿着钥匙停在门边,也没了那份着急劲:“这种事情哪里会有药?”
商觉时唇线紧绷,往常淡漠的声音多添几分警告:“骆宇。”他全须全尾念人名字,往往已是耐心告罄。
“咳,这是邈邈的生理反应。”而骆宇仍是嬉皮笑脸,在“生理”两字上还特意重音:“恭喜你啊商总,可以把小猫吃到嘴了。”
“要不我给老板送点套过去……”
骆宇最大的毛病就是喜欢嘴贱,仗着商觉时被邈邈缠住,无瑕顾及他这边,骚话说起来没完没了。
商觉时冷着脸掐断。
两人这么近的距离。邈邈在迷迷糊糊中听到电话那头商量着“吃”猫,身上难受,心里更是委屈又害怕。声音因情动变为软绵绵的指责:“你不许吃我。”
小猫看的动画片里,总有反派抓住幼小的羊羔,圈养在身边准备养胖了再吃。
商觉时正因骆宇的话烦闷,听了邈邈懵懂直白的控诉简直要气笑。邈邈是他最珍视的宝物。他教小猫写字、读书,以及各项社会丛林生存的本能。他给邈邈铺的路宽阔且长远,哪怕以后出现意外,小猫没有了他,也能成为独立的人。
骆宇对此不以为然,“不过是只小猫,也值得你这样费心?”
没有人会懂得,邈邈对他的意义。
商觉时目光漫不经心从手腕滑过。那处的红痣刚被邈邈咬过,沾染着滟滟的水光。
他扯了一条薄毯,盖在小猫身上。因为浑身燥热,邈邈本能想去蹬开。
“别动,”商觉时止住他动作:“你乖一点。”
邈邈努力不让自己乱动。每次他听到“乖一点”,都会被商觉时变着花样满足。
商觉时维持着那份给奶猫时期的邈邈洗澡的平常心,默然将左手伸进毛毯底下。他握住小猫的手。
邈邈浑身颤了一下。
这一颤,过往堪称温馨的画面尽失,化为心底波澜。只剩下邈邈微促的呼吸,以及贴上来那一份软热与微颤。商觉时动作微顿,而后牵着他往下,艰涩开口:“你自己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