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薄言又低咳了一声,推着车朝买单区走去。顾澹如镇定的脸上浮现了笑意。她不是故意捉弄祁薄言,没有苏小辛那样的恶趣味,挑选那么久是因为自己常用的系列脱销了,却又要急用,只有看看其他的品牌。本来以为祁薄言会回避一下的,却没想到他毫不觉得尴尬陪自己等自己挑选了那么久。隐隐作痛的小腹忽然也不那么疼了。
刷卡付账后,驰车一路到顾澹如家。明明是下班的高峰期,车子一路却畅通无阻。顾澹如今日心情好像也还不错,没有垂眼失神,偶尔看看窗外的风景。
祁薄言的开车技术是不错的,坐过几次就能明显的感觉到,他不像一些他这么年纪这个圈子的少爷,喜欢飙车,追求速度与激情,他平稳,就像他的性格,稳重、安全。
顾澹如不会开车也没有买车,以她的家境和现下经济实力买豪车轻而易举,只是简单的纯粹的喜欢走路或者乘坐地铁公交等一系列工具。舒听暮曾经打趣她不会享受生活,豪车在手,天下我有这么爽快的道理都不懂。但她只是觉得步行贴近大自然,每天两点一线的生活依然枯燥无味,若是连使用的交通工具都成了狭小的车厢,实在枯燥之极。何况这个城市每每一到上下班高峰,万千车子堵在马路上,心烦意乱漫无目的等,排放大量的有害气体,速度有时甚至赶不上走路。
相对而言,她喜欢静静走、细细听的生活,感受人与人之间擦肩而过不同的眼神交汇,或是默然、或是诧异、或是观望,千差万别;观察路旁某一颗树的形状、颜色、年轮,欣赏每一次日落十分浑然不同、绝无雷同的夕阳西下。这些只有慢慢走才能有机会窥探到的。纵然在资本家眼里没有任何商业利益,但对于她来说足以心旷神怡。
脱去了高跟鞋,换上紫色居家鞋,顾澹如给站在玄关的祁薄言找了双家里最长的拖鞋,已经是所有能找到鞋子中最大码的一双了,但还是脚底露出了一些,浅蓝色的拖鞋,搭上大脚,分外怪异。好在祁薄言没有任何不满,还颇为闲适的走向了顾澹如家的厨房。
“我和你一起做菜”。祁薄言撕开了超市的保鲜袋,将里面的鸡蛋干金针菇拿出来,旋转打开水龙头,水唰的冲出来。
顾澹如还有些惊讶,祁薄言这样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少爷,在家别说做菜了,就是拖地也会有人抢在他前头夺去他的扫把。
“去国外学会的,都是自己做”。祁薄言开口解释,像是知道顾澹如在想什么似得。
,他在国外是辅修的心理学吗,别人至少还要看看脸部微表情窥测对方心里想什么,他背对着她却能猜的精准。
祁薄言将洗好的菜放在旁边的砧板上,从厨具柜拿出一把菜刀,一手轻按住鸡蛋干,一手拿着菜刀利落的切,娴熟轻松的动作,分明显是擅长厨艺的高手。修长白皙的大手拿起菜刀,起刀落刀都是优雅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