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瑜沉默了一会,“我不知道。”她说。
路慧珍冷笑,“他这么有野心,当初和你走在一起,是不是也打着周氏企业的主意。”
周景瑜胸口被刺,她纠正母亲,“现在他变成什么样的人,对周氏企业有什么目的我不知道,但是,我和他在一起那段时间,老妈,他绝对没有这个想法。”
路慧珍盯着周景瑜,生气说,“到现在还在为他说话!”
“我说的是事实。”
“你出去!”路慧珍喝斥,让周景瑜离开。
好不容易,周景瑜去找母亲,母亲没有让佣人不开门,可是,她学不会对母亲撒点谎,哄得母亲开心,又让母亲逐她出门。
周景瑜走出院子,点了支烟。
人以夫的意见真是根深蒂固,不会改变。
到现在,母亲和大哥都坚决认为,莫汉成从一开始就对周氏企业动歪脑筋,打着周氏企业的主意。
她给秦青亚电话,秦青亚的声音一如既往温和,可是,他在为事业忙碌,周景瑜不能打扰他,问候了他一声,周景瑜就挂了电话。
要做一个让男人舒服的女人,是要有这份体贴,男人在忙工作,女人是不能打扰他的。女人苦恼,忧郁,有着心事,可是,这时候不能对男人倾诉。
他会拔出时间让周景瑜倾诉,可到了那个时间,她已经不想倾诉,不想开口说起这些事情。
不,她不是在责怪秦青亚,而是,选择这样一个男人,她就知道,她要配合着他的工作和生活步骤。
周景瑜黯然,开车回公寓。
在小区门口,一个人影靠在车边抽烟,一边往街道张望看过来。
周景瑜的心一震。
是他。
莫汉成。
莫汉成按熄烟,挡住周景瑜。
周景瑜不得不停车,莫汉成这次不冲动拽她出来,而是温和敲了敲车窗。
这真不像他的为人。
周景瑜放下车窗,莫汉成说,“你下车。”
他的声音不带着霸道,不带着吩咐,并不让人反感,周景瑜看了看他,还是坐在车上。
莫汉成看看她这么冷漠,苦笑着转回头,这时,周景瑜忽然打开车门,站到车边。她问,“什么事?”
他看起来疲惫充满浓浓倦意,这股倦意打动周景瑜,于是,她就这样开口问他。
莫汉成高大身影回过头,看定她。许久,他轻声说,“我很累。”
工作累,感情累,他一个人快要撑不下去了。
语带双关的话让周景瑜皱眉,她点了一支烟,再次问,“你来就是说这些?”
她这么冷漠,莫汉成嘴角牵了牵。他哑声说,“女人,要是我心情不好,真的会离开周氏企业,让这间企业被别人夺得。”
这话震到周景瑜。
她抬起眉眼细细打量莫汉成。
他也在过分专注凝视她,目光灸热,像烧着的火,像要找她燃烧,然而,她的目光太冷,像两块冰,扑灭他的火。
莫汉成拿出一份文件,对她说,“这是你的股份。”当初她没要,他还留着,一直要还给她。
周景瑜捕捉到他刚才那句话。她静静问,“你刚才在说什么?”
莫汉成上前,深深拥住她。“回来吧。”
又说,“别再赌气了。”
再说,“你真的爱他吗?”这么喜欢秦青亚吗?
周景瑜苦笑。
她并不是在赌气。
她把他扳开,扳不开,他拥得太紧,低下头,把脸埋在她的胸前。语气低低,“我从没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我的事业就是她的事业,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会把周氏企业还给你。”现在不行,冯素荷和朱勤文都还没有解决。
周景瑜吃了一惊。
他把按得太紧,周景瑜感到骨头疼,而莫汉成无比依恋,双手揉进她的发间,摩挲着。他以前就很爱挠她的头发,现在,这个亲昵的动作又回来了。
他低声,“好吧,我输了,我们别再赌气了。”
周景瑜的思绪震荡,还停留在莫汉成刚才那句话。她问,“你刚才说什么,周氏企业怎么回事?”
这话像泼下的冷水,熄灭莫汉成的热情。
他放开她,语气换上冰冷。“对你来说,家族企业比我重要。”关心的,问的,都是还是周氏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