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能承认?
周景瑜说,“是的。”从喉咙艰难挤出每个字,“我现在住在他那里。”
又是沉默。
路慧珍缓缓喝口水,说,“这样也好,你在婚礼上跟他走了,仍然这么喜欢他,现在跟他走在一块,也是实现你的心愿。”
周景瑜怀疑耳朵失鸣,怀疑自己没有听清。
然而,真真切切,妈妈这句话的每个字都击向她,停在脑海半响,这句话才尖利钻进她心扉。
一口咖啡卡在喉咙,咽不下。
直到现在,母亲仍然认为婚礼上,她是跟莫汉成私奔。
更悲怆的是,母亲认为现在这个局面还可以,她完成心愿,终于可以跟莫汉成交往,在一起。
周景瑜艰难把咖啡咽进肚里,连解释的气力都没有。
也不必解释,就让母亲这样认为,免得她担心。
生活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压力,都有不能让别人晓得的狼狈和不堪,何必要把这个伤口揭给别人看。
路慧珍再说,“违约童装的事情,结尾工作你要做妥。”
周景瑜点头。
在餐厅跟母亲分开,她就给朱烟电话。
她再没有一点心思去跟朱烟碰面,她现在谁也不想见!
在电话里,她嘱朱烟,关于美国服装公司把童装捐给贫儿童做慈善这个新闻,她再找时间跟朱烟商议细节。
既然已经接手这件事,就要尽力完美解决。
如何利用新闻,把新闻发挥最大作用,让这款童装以及美国服装公司在中国更扬名,形象更深入人心,让消费者对这款品牌青眯,为了这,得付出心力制作一个方案。
她现在脑海空白,疲乏得什么也不想再管。
然而,不管不把这件事情解决,为了缓解压力,和以前一样,她开车去马场。
好久没有骑马,真想念花花。
现在,让她想念放在心上的东西越来越少。
她一路疾驰。
汽车刹车引擎在半路坏了。
等修理厂过来把车带走,她另截停计程车,到了马场,已经是下午。
花花旁边没有了梁承跃那匹马,周景瑜难得开心,她问工作人员,梁承跃是不是也在这里。
“他骑了马出去,好像去森林里面的河边钓鱼。”
周景瑜骑马出去找梁承跃。
见到他,周景瑜跳下马,朝梁承跃跑过去。
梁承跃回过头,周景瑜全身闪着阳光,迎着阳光跑向他,很像小时候,她一脸笑容奔过来,拉着他的手。
很让梁承跃意外的,周景瑜跑过来,手攀上他的脖劲,紧紧把他拥住。
梁承跃莫名,周景瑜低低说,“别问为什么,请给我这位好友一个拥抱。”
这话让梁承跃意识到周景瑜碰到了什么事情,而且比以往工作上的困难更让她不能解决。梁承跃心酸又心疼,要伸手抱住周景瑜,忽地有一只大手伸过来,把周景瑜扯开。
“请注意你的行为!”一道森冷声音掠过周景瑜耳际。
熟悉的声音让周景瑜浑身汗毛直竖。
她猛的抬起头,世界是这么小。
梁承跃对她说,“莫汉成和我在这里钓鱼。”
他也很惊讶,中午他过来这里,发现河边有人钓鱼,竟是莫汉成。莫汉成在刚才走到河的尽头换地方钓鱼,周景瑜看不到他。
周景瑜心情低沉,她对梁承跃说,“我先走了。”
“开车过来吗?”梁承跃问。
周景瑜一见到莫汉成脑袋就痛,想也不想就说,“车坏了。”说完才意识到,不该说这句话。
果然,梁承跃说,“我送你。”他收拾钓鱼工具,跟上周景瑜。
周景瑜急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叫计程车,我自己回去。”
莫汉成没有动,定定站在背后,嘴角牵着嘲弄,幽幽冷笑,慢慢地对周景瑜说,“为什么不敢让梁大律师送你回去,你告诉他!”
周景瑜越走越快。
莫汉成动怒,大步上前,拽过周景瑜,狠狠吻了她一记,抬头跟梁承跃说,“她说不出口,我替她告诉你——”
周景瑜激动,“你住嘴!”
莫汉成歪狞着笑,看着梁承跃说,“我们在一起了。”话语充满嘲讽,“别误会,她现在是我的情妇,她没资格做我的女友,”竭力寻着尖利话语刻薄梁承跃,“你现在有了一位自愿向男人兜售身体做男人情人的朋友——”
话未说完,梁承跃一拳朝莫汉成挥去。
“我们走!”梁承跃把周景瑜带走。
周景瑜一路无话。
梁承跃也无话,双手紧紧抓着方向盘,目光紧紧盯着前方。
他在努力消化这个消息,然而,做不到!
他猛的刹停车,要对周景瑜问个清楚,周景瑜跳下车,跑到马路中间大声拦车,很快就跳上计程车走了。
她不能面对梁承跃,别说不能面对他,直到现在,周景瑜也不能面对自己这个新的身份。
大家闺秀,千金小姐,职场事业女性,有着独立的人格和自尊,现在,却沦为情妇!
她回到寓所,不到几分钟,莫汉成也回到。
周景瑜忍无可忍。她吼他,“一定要让我这么狼狈,不能在别人面前给我一点尊严?!”
莫汉成冷眸凝着她。“你在乎梁大律师?”称呼梁承跃时,故意用这个
称谓,语调充满讥讽。
周景瑜怒骂。“别用这种语气叫别人,他没有开罪你!”
“别告诉我,我讽刺他一两句,你心疼他!”
“是!”周景瑜吼骂,“请尊重我,也请尊重我的朋友!说话请注意你的语气!”
莫汉成听了,没有理周景瑜。
他走到吧台,倒了一杯白兰地,拿着冰块丢进去,冰块撞击着玻璃杯,发出锐冷声响。他的语调很慢,听不出心情,“回答我,你在乎他?”没有看周景瑜,阴郁目光盯着酒杯冰块。
周景瑜没有接话。
莫汉成哗地转过头,凶狠目光瞪着她。他咆吼,“告诉我!”
这语气更让周景瑜恼火,气得回吼,“是,我在乎!”
莫汉成冷笑了,话都结着冰,“你这么在意他?”
“是,他比你好太多,你只懂得把我踩在地上,而阿跃,绝不会对我做出这种事情!”太可悲。为什么在别人面前,他都要这样撕她的自尊,要告诉别人她是情人!
她大骂,“下次,跟别人说话请学会用词——”怒骂还没有吼完,嘴唇被吻堵住。她气得胸口激烈跳动,想别转脸,莫汉成大手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回来,她再转向另一边,他另一只手紧紧掐住她后脑勺,把她的头往后扯,不顾这样让她脑袋疼得嘶气,疯狂用尽蛮力噬啃她。
第117 两人新关系新身份共处第一夜
空气在灼热动荡,哧哧呼着气。
莫汉成连吻带抱,疯狂把周景瑜卷回床上。
周景瑜被压到强悍身下,吻像坏掉的机器,踩不住刹车,失控扑向她,满头满脸。丝一声响,她肩膀衣衫被撕开。
对付一只兽,又身处劣势,周景瑜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别转脸,吻却加大马力紧追着她,一边扯住她脑袋,一边扯她衣衫。
她讨厌他是吗!厌憎他是吗!
他要把她撕碎!
她骄傲?
把她的骄傲撕成碎片!
她介意她的情人身份,不敢在梁承跃面前承认?
他要让她知道,她不要再抱着任何幻想,不要再在梁承跃面前假装是一个高尚之人,如果他丑陋,她也丑陋。
身上一切都是多余。
做回原始最好,没有爱,没有厌憎,只有人类最原始欲情。
他要告诉她,情人这个身份,她不适应也得适应!
周景瑜手脚并用,拳脚相踢,奈何对方身影如黑暗,沉沉压下她。她的牙成了刀,狠狠咬下去,他在她的唇里暗哑提醒她,“记住你的身份!”
这话犹如天空辟开雷电,把周景瑜辟成两半,让她顿时动弹不得,悲哀充斥心间。
她是什么身份?
情人!
这也是一个工作,一个行业,既然她身为其中一名,就像已经跟公司老板或者雇主签了合约,她只能执行任务。
她的衣服成了阻碍,莫汉成着了火,手过之处,烧着她的衣衫,一件件飞到床上。
周景瑜没有再动,没有再反抗。
她直直躺在床上,成了一块冰。
没有气息,连愤怒也没有了。
莫汉成不理,她是冰也好,是空壳也好!他不在乎,他要用行为告诉她,在她面前,他是高高上在的雇主,她只能顺从,不能抵抗!
他的身心沸腾,跌进火焰之中,终于把她的衣物全部清除。
双手掐着她的十指,把她的手臂抵向墙面,他倾身上去,要进去。他要进去收割她,刺杀她,把她的骄傲与自尊狂扯,一点点切碎!
她全身冰冷,越发让莫汉成眼晴被怒火狂烧,密不透风把周景瑜围住,视线紧紧锁着周景瑜。
他乱碰乱撞,在她的世界驰骋,清扫她对梁承跃的美好记忆!
他不是妒忌梁承跃,而是妒忌他们这种关系!这么完美,这么亲切!
他的脸在周景瑜头上,愤怒让他的脸狰狞扭曲,周景瑜闭上眼晴,连看他一眼都无比厌恶。
天渐渐黑了。
莫汉成没有停下。
奔腾的兽,奋力往前冲,不断撕裂周景瑜。
周景瑜思绪破碎,全然不知她已经换了何种姿势。
他是雇主,任他宰割,任他取,任他拿。
职场不也这样,上司叫你站着,你绝对不能坐下!
一颗星走到窗边,另一颗星,也走来窗边。
它们静静看着这一幕,不出声息,瞧着一只兽把猎物噬咬,扯裂。
太痛了,周景瑜咬着牙。
每个行业都有着艰辛,情人这个工作也一样!
疼让周景瑜额上冒汗,想让莫汉成停止。
她撑不住了,他收割她,愤怒情绪也丢过去,狠狠砸向周景瑜,她承受不了,再这样不断跌向无止尽黑暗,她就要昏厥。
然而,她的个性不可能对莫汉成开口。
她紧紧咬着牙
,把牙咬成一条线,无论如何,她不会向他求饶!
她用尽仅有一点力气,从刚才到现在,没有睁开过眼晴。
莫汉成瞪着她,更加激烈。
爱与恨全都倾泄出来,摊在床上,床摇晃咯吱响,无法承担莫汉成爱与恨交叠的巨大力量,这股力量如海浪,猛烈袭卷他。
清冷淡白月光跌向床边。
此时,周景瑜被拽起来,抵在墙上。
新一轮怒焰淹没她。
地上有影子。
分不清谁与谁。
身影交缠。
周景瑜再支撑不住,她从墙上滑下,跪倒在地上。
莫汉成恼怒,仍想惩罚她,手冒着青筋把她抓起,一看,她一脸的泪。
眼泪长着爪,撕着莫汉成。
他深深震住,眼潭深处动了动,下一秒,大力把周景瑜丢回床上,抓过衣服,扑向外面。
砰,他重重摔门走了。
他不敢再在这里逗留一秒!
面对着她的强硬,她的眼泪,真担心心不受控制,反而向她低头,让她原谅他!
他没有做错!没有做错!
他卷进车里,车子飞出停车场,刺向黑夜深处。
不一会,他已经远离寓所,远离有周景瑜气息的地方。
周景瑜没有立刻穿衣服,到处找烟,找着了,坐在地上抽烟。
手哆哆嗦嗦,烟都拿不住。
抽完好几支烟,情绪终于能有些镇定,她开始穿衣服。
她出去,进到电梯,才发现自己没有穿鞋,光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