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林燃沉默下来,冷静一想,确实如此,妹妹一心执意嫁去云家,没道理死之后还将她的牌位迁出来的,就算要迁,也是别人迁,怎么也不能让人占了妹妹的位置,遭人耻笑与非议。
外祖父此刻却是自觉眼眶都有些湿润,他感慨道:“孩子,你说的也有道理,瑶儿泉下若知自个姑娘这般有孝心,不知会几高兴。”
姑祖母也是红着眼眶叹道:“谁说不是呢。”
又想到云晏病了的事,她就让身后丫头快去将她扶起,心里就作出了个决定,与林士政道:“大哥,我有事儿与你商量,擎哥儿明日就先行回云家吧?晏姐儿就先跟我到淮王府去住一段时日,我亲自请太医来给好生把把脉,调养一下身子。”
林士政
斟酌得一下,点头道:“也好,有你看着,倒是比在云家好得多了。”
云擎却是不太舍得刚回来就要见不着妹妹,舅母就看出来了,劝道:“哥儿也可以经常去探望呀,如今还是晏姐儿的身子重要的,她气色得好生调回来,否则将来会出大问题的。”
方氏也是看出来云晏的不太对劲了,是以极力劝说。
这么一说,极为疼爱妹妹的云擎自然也就同意了下来。
云晏很无奈,虽然到淮王府去调养身子,有姑祖母看着,对她来说也是好事一桩,省得罗氏天天送那些换了方子的汤药来让她喝,看着就闹心。
但她若是明日不随着哥哥回云家,指定又能闹出一大场风波来,想到老夫人那要赶她出府时的神色,那可是真的冷漠。
姑祖母估计就看出来她的为难了,直接与身后的丫环红袖道:“你明日到云家去传话,就说南阳淮王妃想念侄孙女了,接去陪伴一阵子。”
这就好了,那爱慕虚荣的云家,得知她连淮阳王府都去住上了,出门参加宴席什么的,又多得一份吹嘘的资本了。
云晏忍不住在心底嘲讽的同时,又对姑祖母竟就看透了云家的本质,心悦诚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