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了?”
姑祖母还是抹泪,狐疑打量着云晏,听闻那罗氏不敢使坏,这一两年都有好好的让晏姐儿喝那方子熬的汤药。
她年少时也喝过,自然是见着她的面,就能知道喝的药方子是对的,可这一次,不过隔两个月没见这孩子,就觉着清瘦没血色的厉害,莫不是……
“好端端的,怎么病了呢?”姑祖母擦干眼泪,语气严肃起来,“也没听那家人有透个消息出来。”
“岂有此理。”舅舅想到外甥女病了两月,他们竟然瞒着,半点风声也没有,又想到自个儿妹妹的死,就怒不可遏拍了桌,“真当我林家没人了吗?”
然后就又对云擎道:“你准备好,带妹妹出来另立门户吧,有舅舅给你们撑腰,凭谁也不敢说你们一二。”
云擎今日下午就这个事已与护国公、林燃二人仔细讨论过,当时还没下定论,现在林燃是气极了,就想着外甥们脱离那个家之后,他就能无所顾及地打压死云家。
当年妹妹无故身亡,他这口气一直就憋着,想要整云家,可孩子们都还在,投鼠忌器,手脚便放不开!
如今正好擎哥儿也有另立门户的想法,就事不宜迟了。
云晏是一个头两个大,都怪自己嘴馋吃那么多,原本还想着带哥哥回云家的,这么一整,指不定待会儿林家就得上云家拆房子去!
“可别把孩子吓着了。”舅母方氏看云晏似是有些受惊不敢说话,就劝着舅舅道,“晏姐儿还小呢,男人们要去计较的事儿莫让她听着。”
云晏闻言就跪了下去,她可不想他们背着她就草草决定好这些事。
她连忙说着自己已长大,是她不孝让大家操心,然后请大家千万不要为着她生病的事动怒,又将为何自己希望哥哥回云家的话都仔细说了一遍。
待大家听到她其中一句“母亲的灵位就在云家祠堂供着,我与哥哥,一定要将母亲的香火延续下去,让她往后都受着子子孙孙的敬意供奉,让她真正的安息”时都动容了。
原来眼前这个总爱撒娇调皮的小丫头是真的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