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岁,成年,未长大。 (1)

爱情最好的样子 林遇 14448 字 2024-10-12

颜伯舟点头道:“我看了你的简历,那一块儿只是一笔带过。”

秦风说:“大学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我又不想全浪费掉,就去修了新闻媒体,可能你说的敏感度,也是那时候培养的……只不过,现在真的是全忘了。”

颜伯舟笑:“但有些东西已经潜移默化地影响了你,不晚。”

不晚吗?

她道:“我今年29了,已经是个孩子的母亲了,说不晚,也晚了很多年了……”

“还能比我老?

”颜伯舟指了指自己的脸,笑,“我可比你大,过几年就四十了,再一眨眼就是半百的人,该到了顶不住风霜的年纪了。”

秦风说:“我会比你先老,人们不是总说,女人过了三十就老得快,时间对女人可比对男人苛刻……”

他却道:“对女人苛刻的不是时间,是那些说你容易老的人。”

秦风怔了下,心道,谁说不是呢?

世人总对女人太苛刻,30岁,结了婚的会被叫做“黄脸婆”,没结婚的会被称为“剩女”。秦风从没听过有人对她说这样的话,可她却生活在这种压力之下。

有时候这种不公深入人心,若不是颜伯舟这句话的警醒,她竟自己也相信了这套说辞。

低头看自己,照着别人希望的样子活着,活成了什么样子?

身后的电饭煲冒出白烟,时间差不多了。

颜伯舟听到“滴滴”的声音,转过身去打开锅,拿勺子搅了一下,说:“绿豆好像还有点硬,要再煮一会儿才好吃。”

回头,秦风已经走到身后,捋起袖子。

颜伯舟笑:“你真要来啊?”

她问:“不然呢?”

厨房空间不大,颜伯舟从她身边挤过去,低声说:“那就交给你了。”

耳朵麻酥酥的感觉不过是零点一秒的时间,让她仿佛回到了过去……那个17岁的年纪,为了追逐喜欢的人,甘愿为他做任何事……

她偷眼瞧了那人,他已回到餐桌前继续刷手机。

秦风摇头,从冰箱里拿了两个鸡蛋出来。

粥多熬了一会儿,糯软粘稠,荷包蛋带糖心,煎香肠片,见冰箱里还有一把上海青,就一并炒了。这些快做好了,颜伯舟那边又自己烤了面包片。

这顿早餐,算是做出来了。

颜伯舟吃了一口就说:“嗯,结了婚的就是不一样,饭比以前做的好吃多了。”

两人吃饭已经十点多了,秦风问他:“你说交警会查我酒驾是假的吧?”

颜伯舟这会儿不再掩饰了,大笑着说:“也是为了保险一些,但我主要还是想留你做这顿早餐,不然又得叫外卖,不吃胃里又难受。”

秦风斜他一眼,又气又好笑:“锅碗你自己收拾吧,我真得走了!”

这次颜伯舟不留她了,亲自过去帮她开门。

“真走了?我就不送了。”

秦风立在门口,拢了拢耳边的发,说了句:“谢谢你啊,昨天……带我回来。”

颜伯舟愣了愣,摸着头道:“快走吧,慢点儿开车。”

关门回身,他回到沙发上找烟。

点上,叼在嘴里,他才突然一笑,心想,忘恩负义的小丫头学乖了……

张翎中午回来前打了个电话给他,张口就问秦风走没?

颜伯舟说走了,刚走。

张翎骂道:“操/你丫的!昨天我一回到家就看到你睡在沙发上,心想你怎么没回房间?开门一瞧,屋里躺了个姑娘!要是个嫩模明星什么的就算了,偏偏是个失婚少妇,颜伯舟,我说你最近怎么都不找小姑娘了,原来你真好这口了?”

颜伯舟回骂道:“滚!嘴巴让狗舔了吧,乱叫什么!”

张翎笑得更y荡:“还说不让我胡说八道呢,你都把人带回家了,还敢说没有?昨儿那丫把我吓得,生怕坏了你们的好事儿,所以赶紧躲出去了!”

颜伯舟也笑了,摸摸饱腹,浑身舒服……

那边,回到家的秦风,遭遇了陈乔尔的拦截。

“好啊你,夜不归宿!”陈乔尔给她开门,立在门边笑得不怀好意。

秦风解释:“我昨天喝的有点多,怕忙忙看到,所以……”

不想陈乔尔翻了个白眼,说:“得了吧!昨儿颜伯舟给我打的电话,说你在他那儿呢!”

(捉)

第25章 。多角

周末,杜芒在家休息,她正在楼上和狗玩儿,听到声音飞奔下来,脸上也不见担忧,笑着说:“妈妈你回来啊!我正在跟熊熊玩儿呢!”

秦风心道,这还真的是有了狗伙伴忘了娘啊……

秦风进门换鞋,问杜芒:“作业写了吗?”

杜芒说:“写了,我一边陪熊熊玩,一边写的。”

秦风哭笑不得,:“去继续写吧,别老玩儿,三心二意做不好事情的。”

杜芒也不知听没听得进去,咧着嘴笑道:“好啊妈妈,那我上去了!”

杜芒走后,陈乔尔便对她使了个眼色。

两人到阳台上,陈乔尔点了支烟,乜眼道:“说吧,怎么回事?”

秦风还有些不乐意答:“什么怎么回事儿?”

陈乔尔笑了一下说:“还装蒜呢,昨儿你没回来,半夜颜伯舟给我打的电话说他把你带回家了,我问为什么,他只说你喝得有点儿多,你猜我信吗?”

秦风笑:“你信不信都是这样啊……我是喝多了,怕回来让忙忙担心

,所以就在他那儿住了一晚。”

陈乔尔仍是那样看着她,半天,她道:“小风,你知道吗?咱俩认识二十几年了,这个世界上,除了你父母,我敢说是最了解你的人,你现在的表情告诉我,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秦风心里一顿,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脸。

陈乔尔吸了口烟,缓缓吐出,“怎么了?你是不是对他又……”

这之前陈乔尔不是没问过秦风这样的话,那时秦风总会认真对她说:不会。

可是现在……她正在犹豫。

正午的阳光热烈,照的人脖子上出了一层汗,哪怕高层有风,也没办法解除这种燥热。

秦风仰头吸了口热气,她缓缓张口说:“乔尔,我想,我是不是还喜欢着他……”

过去年轻,喜欢他美好的容颜,不羁的个性,沉迷那不远不近的暧昧之中无法自拔,到如今,竟仍是逃不过他似有若无的引诱……

陈乔尔惊得烟都忘了吸,过后她仔细看了秦风一眼,心道,这不就是17岁时秦风的模样吗?

——她嘴角带笑,眸中带笑,揣测着那不确定的情绪。

“我太久没有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了……”秦风说。

悸动感从嫁给杜培就消失了。她甘于平凡,也忘了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陈乔尔凝眉:“可是他当初就……”拒绝你了……

最后几个字陈乔尔没说出来,秦风却能明白。

“过去他当我是小孩儿,现在还能一样吗?”

陈乔尔苦笑道:“现在他当你已婚女人,他这样对你——”

“他知道了。”秦风道,“他知道我离婚了……”

陈乔尔一愣:“你……跟他说了?”

秦风摇头:“派源集团人事部的张翎是他战友,他大概早就认出我来了,所以我在派源那些日子从来没见过他人,后来见到,终于对上人了。”

陈乔尔眼睛睁大:“战友?什么战友?”

“他们一起从部队下来的,俩人关系很好,以前也是形影不离的……所以他告诉了颜伯舟。”

陈乔尔隔了很久才反应过来,痛骂道:“张翎这个王八蛋!我告诉他不能外传的!”

她对上秦风的眼睛,“小风,我跟他说只是为了让他多照顾你些……”

秦风笑:“没事,我没怪你……”

“那他……颜伯舟知道后,他说什么了?”

“他什么都没说。”秦风站在窗前,“他甚至连句’为什么’都没问过。”

周末之后,陈乔尔上班时见到了张翎,张翎还不知陈乔尔已经在心里的小本子里默默给他记了一杠。见了人,他贫嘴道:“陈大美女!好久没见了,想我了没啊?”

他和陈乔尔之间没轻没重、没大没小惯了,往常陈乔尔也会和他打趣几句,谁也不把谁当真,谁料这会儿陈乔尔不但不和他,反而劈头盖脸骂下来:“你丫张翎!我信任你才告诉你秦风离婚的事儿,没想到你竟然扭头就把秦风的事儿跟颜伯舟说了!你丫嘴巴怎么那么欠啊!”

张翎心里一咯噔,暗道坏事儿了!

他忙去哄:“不是不是,宝贝儿你听我说!”

“呸!谁他妈是你宝贝儿!我告诉你张翎,这事儿不是开玩笑的,收起你那一套!”

张翎一听这是真生气,忙正色说:“行行,你别生气好吗?先听我解释行嘛?”

陈乔尔不理他,反问他:“你天天晃荡着不去上班,要干什么啊?”

张翎道:“别提了,公司有点儿麻烦,我正想办法解决,解决不了我就不干了。”

陈乔尔也不觉得奇怪,他工作换个几个,人虽然贱,本事还是有点儿的,不愁饿死自己。

张翎到她跟前,还在哄:“亲爱的,我真只跟颜伯舟说过,那丫嘴比裤腰带还紧,再没让别人知道了,要真有,我出门就让车撞!”

“算了算了!”陈乔尔道,“吃饭没,约个饭。”

本就没真的要怪他什么,怎么还发起了毒誓?

两人就去就近找了个酒楼吃饭,聊起来总少不了绕着秦风和颜伯舟,两边一对,才知道他们了解到的都只是皮毛,当年陈乔尔也只是在一个雨夜接到秦风的电话,过去接她,见她哭得撕心裂肺。

那之后,秦风绝口不再提爱慕颜伯舟了。

陈乔尔脑补了许多画面,却没一个能得到证实的。

张翎喝了口小酒,道:“这俩人就折腾吧,我看大舟也不是对秦风一点儿想法都没,要么干嘛工作和生活上都帮了她不少,就那狗,还是他为了哄秦风的闺女,让我送过去的!”

陈乔尔听了,问:“真的啊?”

“骗你干嘛?”张翎道,“颜伯舟这些年跟以前不一样了,不爱玩儿了。”

陈乔尔撇嘴说:“狗还能改得了□□?我一直觉得当年是他对不起小风,现在对她好,也是补偿她!”

“屁!”张翎却说,“多少年的事

儿了,哪那么多恩怨情仇啊!”

陈乔尔斜他一眼,“那你说他真对小风有意思?”

张翎认真想了想,突然也不确定了……

感情的事,局内人尚且迷茫,何况局外人。

秦风刚到公司就收到了许薇薇发来的微信,说中午要来尤尼谈个事儿,到时候和她一起吃个午饭。

秦风忙了一上午,十一点半见到许薇薇到尤尼,她还在想许薇薇来尤尼会有什么事儿,许薇薇就直接上楼,进了颜伯舟的办公室。

秦风心里滋味难明,想起前两天和陈乔尔说的那些话。

就算她不是已婚女人了,他却还是有女朋友的人……虽然这个“女朋友”,他正在费力解决掉。

她突然想骂自己,秦风,看你什么眼光?当年他就是这个德性,到现在也是没改,你竟还会对他动心……结合许薇薇说的那些,恐怕他不止有一个女人。

她深知有些感情是无法自持的,便一心投入到工作中,不再想他了,只是防不住会想起他在耳边的呼吸声,远的,近的,热的……

午饭时间到了,她和同事说过之后,留在办公室等许薇薇。

直到十二点一刻,许薇薇才从颜伯舟的办公室里走出来。她双眼红红,脸上都是愤怒。

哭过了……

秦风下意识看向二楼窗户,那紧闭的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拉开了,男人站在窗前,正也朝下看。

她与他对视一眼,撇过去。

他的事儿,她管不了……

颜伯舟也回了座椅上,给张翎打电话:“我叫许薇薇来了,跟她说清楚了。”

张翎忙问:“怎么说的?”

“我说:你再这样纠缠下去,对你们双方都没好处,你又不是不知道张翎什么样的人,就算你俩继续在一起,防不住他在外偷吃,到时候又要闹,你年轻貌美,找个好男人,机会大着呢。”

张翎骂:“你丫谁偷吃了!”

颜伯舟笑:“在你这儿是没上床就不算偷吃吧?”

张翎自知理亏,继续问:“她说什么?”

颜伯舟道:“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开始骂你不是东西,没良心,后来又说是真的喜欢你,愿意原谅你之前做的错事,愿意包容你的一切。”

张翎默了默,低声骂道:“妈的,丫这句话真把我给虐到了!”

颜伯舟道:“你就是贱!”

秦风和许薇薇去了大楼外面吃饭,到了餐馆,许薇薇终于趴在桌子上大哭起来。

“他不要我了……他真不要我了!”

幸好秦风明志,要的是个包间,否则真怕被人围观。

她给许薇薇递了纸巾,许薇薇哭得满脸泪花,好生惹人心疼。

“我以为他只是生气那一会儿,没想到他真的不要我了!”

秦风劝她:“你现在还是一心想跟他和好吗?他都……”

许薇薇一把鼻涕一把泪道:“他没有上床啊!我查过了,他没有真的出轨,我跟他也就是吵了架,他以前对我那么好,处处让着我,这次竟然不要我了!”

秦风:“……”

许薇薇道:“我这几天一直睡不着觉,饭也吃不下,想起来我们俩以前在一起的时光,多幸福啊……”

“……”

秦风也是女人,可她真没想到女人竟变得这么快。

那些天还恨他恨得要死,今天替他说起了好话……

许薇薇道:“我后悔了,我不该那么对他的,不该翻他手机,不该跟他吵架,不该闹分手……怎么办啊亲风,他不要我了怎么办啊……”

秦风想了想,道:“既然他决心这样,你也别太难过了,以后还会遇到喜欢的人……”

她摇头:“没有了!没有人能让我这么喜欢了!”

秦风不知该怎么办,她实在不太擅长安慰人。

这个时候,许薇薇突然握住她的手:“秦风!你帮我好不好……”

第26章 。误解

叫的菜都凉了,两个人还没动一下。

秦风饿得头晕目眩,心里乱七八糟。和许薇薇交朋友到现在,她第一次产生了厌倦……

怎么就……掺合进来了呢?

许薇薇还在央求她:“我求你了秦风,你应该猜到了吧……你猜到他是谁了吧?你跟他认识,你能不能让我和他见个面,行不行……”

秦风心思混乱,心想你不是刚见过他吗……她又想赶紧解决这个局面,胡乱地点头,却不知许薇薇现在是抓着根稻草当救命绳,只靠着死马能当活马医。

真要吃饭了,秦风有没有胃口了,她简单吃过,就与许薇薇道别。

回到公司时已经过了午休时间,节目跟进小组正准备到沈墨乐团看排练情况,颜伯舟也下楼了,在楼梯口看到秦风,招呼了一声:“秦风,你也一起去吧,节目宣传文案要做出来,去看看节目找找感觉。”

她顿了顿,点头应下。

路上开公司的商务车,她和颜伯舟挤在了一起,心里盘算着怎么开口帮许薇薇……

想了一路,也没想出来对策。

到了排练现场,正赶上大集合,在四合院内搭了台子,老爷子有个得力徒弟正在指挥现场,他们人到,就被安排在尚有空余地方的偏房门口坐着。

小马扎,一人一个,没有最高待遇。

秦风和颜伯舟坐在一块儿,看前面调音师挨过试了乐器,对指挥点点头,那边老爷子的徒弟开场道:“感谢尤尼公司的颜总来旁听!同志们,好好练一遍给颜总听听!”

台下的乐师都笑,颜伯舟勾唇对那人招招手,演奏不久开始了。

一曲合奏,在老旧的胡同里慢慢响起……

秦风是第一次听排练,往常看过同事录的视频。现场听,却是另一种感觉。

传统民乐与西方因为天差地别,又异曲同工,她不懂音乐,就只觉得情绪被这时而悠长、时而热烈、时而张、时而弛的音符带动着……

偏头看身边的男人,他也听得入神,高大的身躯蜷坐在小凳子上显得有些滑稽,他一手拖住腮帮,一只手搭在膝盖上。

余光瞥到秦风后,他看过来,低声问:“怎么了?听不进去?”

秦风低眸,正过身去:“没……挺好的。”

他笑:“待会儿老爷子的独奏,你好好听听,能静心。”

话说完没多久,合奏结束,台上乐师都未动,沈老爷子带着自己的二胡走上去,道:“《空山鸟语》献给大家!”

在自家远门儿里,众人都很随意,甚至大声吆喝起哄了起来,只在老爷子拉弦的一瞬间,便都静了下来——

空山幽谷,曲调似远及近,继而妙语起,群鸟争鸣,鸟语花香似乎全在这一方四院儿中,洋洋洒洒,淋漓尽至。

颜伯舟说得没错,曲子能静心。

秦风静静聆听着这百鸟争鸣,竟渐渐忘了来时的烦恼……

老爷子连奏三曲,由空山到溪边,再行至草原骏马奔腾——曲毕,迎来掌声一片。

他走下来直接到颜伯舟和秦风跟前。

两人连忙起身,颜伯舟道:“老爷子的演奏不管什么时候,都能给人震撼感。”

沈老爷子笑:“你都来撑场子,那必须得好好演!”

这一呆就是一下午,晚上老爷子还留了他们吃了便饭,就是团里师傅自己做的家常菜。

吃完他们离开,还是来时那样坐车,秦风有些工作没弄完,又回了公司,颜伯舟也回去了,到了公司就钻进办公室里。

八点钟,其他同事先下班了,秦风也把工作收尾,走时,颜伯舟才下来,对她说:“正好,一起走吧,把灯都关了。”

秦风照着做,两人收拾好,一前一后出门,坐电梯到停车场。

独处的机会来了,秦风想起许薇薇交代的话,心想,是不是该跟他说一下……

真说的话,她该怎么开口呢?

电梯到底。

颜伯舟的车停在前面,秦风的车稍稍靠后。

他先绕到车门处,见秦风还没走,问:“还有事吗?”

有事……秦风顿了顿,道:“今天中午,我和许薇薇在一起吃饭了……”

颜伯舟眉头微挑:“哦……我看到你们一起走了。”

她道:“她哭得挺伤心的……问我是不是能帮她,可是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我没有立场插手……”

颜伯舟一愣,继而点头:“她跟你说什么了?”

秦风深吸一口气,道:“你有没有觉得,她其实挺喜欢你的?从前跟你提分手,她也是为了气你,她没想过你真的会同意……”

颜伯舟:“……”

什么情况?许薇薇喜欢他?

看到他皱眉,秦风便觉得事儿不好解决,她硬着头皮继续道:“今天她告诉我,她再也遇不到更喜欢的人了,她真的还挺想挽回这段感情的……”

颜伯舟的脑子转了好几圈,才明白秦风的意思……他忍不住想笑:“你、你怎么想的?”

她头都没抬,有些烦躁:“我能怎么想……我跟许薇薇算是朋友,最起码在派源的时候她帮过我很多,所以我没办法拒绝她,答应了她来说服你……要不要去看看她,还是你说了算。”

颜伯舟不知道许薇薇是怎么跟她说的,但是现在看,秦风真的误会了。

——他怎么可能跟许薇薇有什么?明明是张翎啊……

秦风道:“她想再见你一面,和你说清楚,你看……是不是可以再给她个机会?”

本身说出这样的话都已经是在挑战她了,再去抬头看他的表情,那无疑是对秦风的折磨。

私心不想管这件事,却因为情义必须去做,撕扯的感觉并不好受。

颜伯舟低眸,停车场昏暗的灯光没办法照清女人的表情,他突然觉得她误解的样子有些好笑。

他故意说:“所以你希望我怎么做?”

秦风的胸口很闷:“不是我希望你去怎么做……是许薇薇希望能再见你一面。”

他笑:“那就算了,我今天已经见过她了,该说的话也都说了,没必要再见了。”

她终于抬头,像是想再问他一遍,却又认命地点头:“那好,我把这话跟她说……”

不早了,停车场里有些凉。

颜伯舟道:“行了,赶紧回去吧,别人的事儿还是少管。”

他以为她想管?秦风点头,道:“知道了。”

驱车回家,秦风的脑海中一直回荡着颜伯舟的表情。

快到家时,她接到许薇薇的电话。

她在电话里兴奋地问秦风:“怎么样了秦风?你联系他了吗?”

秦风慢慢道:“嗯……我回来前刚和他说过……对不起薇薇,他拒绝了,他说……没必要再和你见面了……”

电话那边,许薇薇长久没说话,秦风等了会儿,听到那边传来哭声。

秦风无奈,想了想,说:“你别难过了,要不我明天见他再说一说——”

“不用了!”许薇薇痛声道,“他真的好狠心!”

是狠心。

秦风也这样觉得。

可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希不希望他们和好……

“薇薇,你好好休息吧,别再想他了。”

许薇薇哭了会儿,哽咽道:“秦风,我好难过,我真的好难过……你来陪陪我好不好?”

这大概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秦风当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