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鹤鸣困得快睁不开眼睛了,为了这得之不易的共处,努力撑着眼皮听他说话:“这次是我一时轻敌,以后我多加防范,一定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陆霜明把笔塞进他手里,笼住他的手问:“你能保证么?”赵鹤鸣无奈又好笑地叹气:“你想让我怎么保证。”
陆霜明微微偏过头,不依不饶地盯着他:“你给我写保证书,我教你。”
他脱了鞋袜小心地坐上床,从背后轻轻环住他。他的喉结贴着赵鹤鸣的脖颈,两个人呼吸交缠,烘得赵鹤鸣暖乎乎又有点痒。
赵鹤鸣乐得纵容他的任性,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胡写。病房里安静得像陷入了一个甜蜜的梦,枪声和鲜血仿佛只是一个小意外,根本无涉生死,只要不戳破这层梦境,他们便能一直美满下去。
“若赵鹤鸣再敢罔顾自身安全冒险行事,陆霜明有权把他关进小屋子里为所欲为,再也不放他出来。以此为据,望赵鹤鸣时刻牢记在心。”
最后一个字落下,赵鹤鸣佯装害怕地皱起眉:“为所欲为是有多为所欲为?不会很过分吧……”
陆霜明捏住他的手腕故意吓唬他,把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会非常非常过分,你最好不要知道……”
赵鹤鸣仰躺进他怀里,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着他:“好吧,我答应你,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陆霜明勾住了他的小指,低头吻上他苍白的唇,不甚清晰的语句从两人唇齿间溢出:“说好了,一百年不许变。”
他俩上次拉勾勾要干的事:谁也不要动心
所以这次也是flag啦,双向doki doki的强制爱多香啊友友们!
第82章 反击
两人独处还不到半小时功夫,门外便有人敲门了。陆霜明将赵鹤鸣的手掖回被子里,不情愿地起身开门:“什么事?”
门外站着的正是首相的亲卫:“首相要回广明宫了,让我来送秦大夫回家,如今齐小夫人好转了,咱们也不便多叨扰。”
赵鹤鸣笑着冲他摆了摆手,他却一点也笑不出来。赵鹤鸣受了这么重的伤,病情多有反复,身边又没有心腹,孤零零地被一群老头子监视着,怎么能让人放心。
他越想越挪不动脚,直愣愣地看着赵鹤鸣,连一句寻常作别的话也憋不出来。赵鹤鸣见他像只呆头鹅似地杵在门口,赶紧接过话茬:“这些天多亏了秦大夫费心照料,以后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尽管来找我。首相也为我的事劳心劳力,还麻烦您替我向他道谢,我虽在病中,但之前和大人说过的话依旧算数,让他不必担忧。”
陆霜明疑惑地转头看向他,刚想问他和首相说了什么话,但楼道里传来阵阵脚步声,他只好跟着亲卫先撤了。
陆霜明一走,赵鹤鸣便疲惫地闭上了眼睛,顿觉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听见人推门进来都懒得再睁眼应付。
“阿翎……你好些了么?”是庄忠湛,那还是得应付一下。赵鹤鸣撑着身子坐起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怎么这个鬼德行,哭什么哭,我还活着呢。”
庄忠湛眼下一片青黑,蔫头耷脑地往床边一坐,活像老婆跟别人跑了的潦倒画家:“我上辈子缺了大德,这辈子遇上你和方季德。白天殚精竭虑地当老妈子,下班还要应付狗男人,我欠了你们的,一个赛一个地让人心梗。”
赵鹤鸣看他这可怜样反而笑出了声,抽了张纸伸手够着给他擦眼泪:“你的金豆子我这儿可装不下,你先憋一憋,等我下床找个盆给你接着,好送到季德那边让他珍藏。”
庄忠湛竖起眉毛骂他:“你混蛋!这时候了还笑得出来,你知道你这条小命是多少人给你捡回来的吗?”
赵鹤鸣见一时半会哄不好,无赖地囫囵抱住他:“忠哥别气,我这不是没事嘛。咱们好好筹谋一番,明天就让付家那爷仨吃不了兜着走!”
长大后他俩就没这么肉麻过,庄忠湛颇为嫌弃地撇嘴:“和陆霜明好的不学,倒学会撒娇卖痴了。筹谋个屁,赶紧把伤养好了吧,一切都先放缓。”
赵鹤鸣摇了摇头:“一刻也缓不得了,迟则生变,现在有两件事我需要你帮我。”
庄忠湛犹豫地看向他:“什么事?”
“首先,我需要一种能让alpha患上腺体衰竭症的催化剂,副作用多大都无所谓,越快越好。第二,我想和尤金秘密见上一面,和他谈笔生意。”
“催化剂?你别是动了什么歪心思,我们要对付启东也不能不择手段吧。尤金更是,联系他能有什么好事,你……”
赵鹤鸣轻轻比了个嘘的手势,眼中一丝玩笑之色也无:“你信得过我么?”
庄忠湛点了点头:“咱俩十几年的交情,我脑袋都栓你裤腰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