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秦妙思索的当口,元琛却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男人的身形高大,遮住了光线,在秦妙面前形成了一片阴影笼罩着。
秦妙冷着脸,芙面上没有一丝笑意,脚步缓缓往后退,将要转身离开,却不防被男人一把扣住手腕。
元琛的力气用的十分巧妙,既不会让面前的女人逃脱,又不会弄疼她。自打秦妙服食过假孕药之后,身体的确是大不如前,血灵芝虽说是难得的宝物,却只能救人一次,秦妙一直折腾着自己的身子,又怎会有个好?
周辰说她恶露未尽,不能行房也不是假话,即使后来一直调养着,使得恶露消失无踪,但在男女之事上,却不能如同往日一般,一旦元琛用的力气大了些,秦妙就会低低呼痛,显然是身子骨儿有些承受不住了。
拉着秦妙坐在了圆凳上,无论女人如何挣扎。力气也是远远无法跟元琛相比的,自然无济于事。
怒瞪了元琛一眼,秦妙咬着唇,胸口上下起伏着,好像破旧的风箱一般。
余光扫过桌面上摆的东西,一时之间只觉得自己气势弱了,赶忙扭过头去,但过了一会,又用余光悄悄扫了一眼,显然是有些好奇。
扫过桌面上摆着的巴掌大的青花瓷盒儿,里头是晶莹剔透的淡粉色脂膏,秦妙努努嘴。问:
“那里头是什么东西?”
元琛笑了笑,故意卖了个关子,说:
“你之前不是讨得欢吗?怎么现在不记得了?”
听了这话,秦妙根本想不起来,只能恨恨的瞪了元琛一眼。
“不说就算了!”
不过嘴上虽这么说,她老老实实地坐在圆凳上,半点儿也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
其实元琛也没让姜德海拿出什么腌臜玩意,这青花瓷盒儿里头装的是脂膏,之前秦妙曾经提过一嘴,说没有好用的脂膏,当时元琛还错把油膏当成脂膏,涂在了她的身上。
那日过后,元琛就仿佛内务府做出了最好的脂膏,只为给秦妙匀面。
这脂膏不止是采了三月的桃花瓣,其中还添了不少梅花的花蜜,因为梅花的气味儿清浅,比不上桃花芳香,所以秦妙一时半会儿之间也没有闻出来。
而且这盒脂膏看着简单,但工序却十分复杂,内务府是翻遍了前朝的典籍,才从一本古书中找到了这个方子。
将这些新鲜花瓣摘下,之后用清晨的花瓣上的露水洗去浮尘,之后入锅蒸,锅里
头放了不少草药,如此一来,脂膏中就带上了几分药性。
典籍中记载,说涂上了这种桃花膏的女子,面容会如同桃花一般娇嫩,不止肤白如雪,而且能够延缓衰老,实为女子心中的圣物。
元琛将青花瓷盒儿放在掌心,秦妙看着男人的动作,微微挑了挑眉,张了张口,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妙妙,你看看这脂膏,你可喜欢?”
男人低声问了一句,眼中带着几分温柔之色,这幅铁汉柔情的模样,倒是让他面颊上的伤疤显得没那么狰狞了。
秦妙撇撇嘴,有些不情不愿的接过瓷盒儿,伸出指尖,用手指蘸了一点其中的脂膏,涂在了手背上,极为润滑柔腻的感觉让秦妙不由眼睛一亮。
男人看着女人笑的眉眼弯弯的模样,只觉得脑海中好像有一团火在烧似的,喉结上下滑动,几步走到女人面前。
元琛目光灼灼。紧紧看着面前的女人,眼神深幽,根本不想错过她一颦一笑。
秦妙深吸一口气,有些狼狈的别过头去,两手紧紧握着盒子,不再看他。
斜了男人一眼,秦妙冷冷的嘲讽一声:
“陛下就想用这东西来讨好妾身?未免想的太过简单了吧。”
“朕早就吩咐内务府将东西准备上了,只不过那起子奴才动作慢的很,一直没有将这东西给做出来,才让妙妙等了这么久。”
听到这话,秦妙若说早就内心之中无一丝触动,肯定是骗人的。
她脸更热了。
毕竟,元琛今日的举动对她而言,就好像一只手紧紧攥住了她的心脏,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元琛见状,眼底之中戏谑之色更浓,伸手将秦妙从圆凳上拉了起来,轻轻吻住了女人柔软的红唇。
到了现在,秦妙根本不能推开元琛,也不舍得推开她。
她觉得自己彷如猎物一般,已经落入了猎人的陷阱之中,根本无从逃脱,只能认了。
良久,一吻方休。
秦妙咬了咬唇。突然觉得身子有些冷,不由打了个哆嗦。
但很快的,冰凉之感慢慢消失,元琛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炙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后,低低道:
“妙妙,你再信我一次好不好?”
元琛没有自称‘朕’,而是说‘我’。
喉间好似哽住了一团棉花似的,秦妙其实清楚,她不该这么任性。
“陛下这一次出征,会不会忘了妾身?”会不会毫发无损的回来?
“妙妙,朕会回来的。”
元琛轻轻的说了一声,如同保证,秦妙却好像没听见一般,紧紧闭着眼,神情显得有些哀戚。
一把将怀里的女子抱到了床榻上,元琛似有若无的叹息一声,人说温柔乡即是英雄冢,原本一开始元琛是不信的,但现在却不得不信。
他根本不想离开面前的女子,原本的雄心壮志也被逐渐消磨,就想守在女人身边,永远不离开。
但元琛身为大业朝的帝王,又怎能眼睁睁的看着国中的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呢?
他御驾亲征,已经是不可更改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