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元琛闪避的快,才没被污血溅在身上。
冷冷的笑了一声,元琛道:
“父亲不必担心,一旦您有了什么好歹,朕定会送福王下地狱,给父亲报仇!”
元知行对福王一直十分看重,在他眼中,福王可比元琛出息多了,对他又孝顺的很,不像元琛那般,是一条养不熟的饿狼。
现在看来,自己当年的想法果真没错,元琛这等弑父之人,将来定然不得好死!
用袖中取出帕子,元琛仔仔细细的将元知行口鼻处的血迹给擦干净,看着锦被上沾着的点点红痕,男人微微皱了皱眉,几步走到了门前,冲着守在外面的老管家,道:
“父亲吐血了,快将太医带过来!”
听到这话,老管家十分慌乱。丝毫不敢耽搁,很快便将太医请了过来。
太医一进来,先是恭恭敬敬的冲着元琛行礼,道:
“微臣给陛下请安。”
“不必多礼,先去给父亲看看身子吧。”
太医走到元知行面前,再次为他诊脉,发觉元知行的脉象乱的很,有气急攻心之势。
将元知行的身体状况如实跟陛下说了,元琛闻言,面色沉凝如水,说:
“你好好看顾着父亲的身子,朕定然不会亏待与你。”
元琛又吩咐了几句,也不愿留在元府中浪费光阴,现在辽国那些禽兽正在攻城,若是不想出些计策来,耽搁的时间久了,恐怕会闹出大乱子。
到了夜里,元琛入到关雎宫中,与秦妙两人一并躺在床上。
秦妙知道男人最近疲累的很,毕竟边关形势严峻,金陵的那些人也不是好相与的,若是出了半点儿错处,恐怕刚刚建立没多久的大业朝,便会在顷刻之间土崩瓦解。
“妙妙,朕要御驾亲征。”
秦妙觉得自己听错了,元琛现在的身份早就不同以往,是大业朝的帝王,元家军中得用的人手不在少数,为何非要以身犯险?
“陛下,你若是御驾亲征的话,京城怎么办?”
女人的眉头紧皱,死死拉住元琛带着粗茧的手掌,半刻也不放松。
搂住秦妙纤细如同杨柳枝一般的小腰,元琛猛地将人一把拉到身边,一个翻身,直接将秦妙压在身下。
不过他动作十分小心,知道秦妙的身子骨儿不比常人,也谨慎的没有压疼她。
“妙妙,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有这一条路了,只要这一仗打赢了,朕就能一举解决所有的隐患,日后即可高枕无忧。”
秦妙心里也明白这个道理,汉人的军队在面对辽军之时,天生就带了些劣势,若是元琛这个皇帝御驾亲征的话,自然能鼓舞士气,打胜仗的几率也大了不少。
“不能不去吗?”女人的声音哽咽,她根本不想元琛以身涉险,若是眼前的男人真有个三长两短的话,她该怎么办?小卓安又该怎么办?
“朕不能不去。”
听了这话,秦妙怔怔的流下眼泪,偏过头去,一时之间也不想再看元琛。
男人的性子固执的很,一旦他做下的决定,别人无论如何都无法让他改变主意,这一点,秦妙早在边城的时候,就清楚了。
元琛从背后抱住秦妙,张口含住了女人柔软的耳珠。轻轻吸吮着,含糊不清的说:
“妙妙,朕也不想
离开你,但却不得不离开。”
秦妙心口蹭的一下窜起一股火,伸手戳着男人坚硬如石的胸膛,恶狠狠的道:
“你也别想糊弄我,元家军中没有精兵良将吗?你身为帝王,为什么非要以身涉险?”
秦妙原本白皙匀净的面颊,此刻涨的通红,好像煮熟了的虾子一般。
她凤眸之中凝结的水雾越来越多,最后化为两行泪,缓缓落下。
天知道她有多不想让元琛离开,上一次在边城的时候,男人也向她千般保证,但结果呢?他受了重伤,又被齐君筱那个贱人下了忘川,让二人几乎被折磨疯了。
秦妙伸手拉过锦被,将脑袋蒙的严严实实的,不想多看元琛半眼,也不想听他所谓的理由。
她只是一个小小女子,这天下又跟她有什么关系?
看着面前裹得不留一丝缝隙的‘蚕蛹’元琛伸手拍了拍女人的臀部,因为锦被实在是有些分量,发出闷闷的响声。
躲在锦被里的秦妙不满的哼了一声,却仍是一动不动。
见着女人一直躲在里头不出来。元琛鹰眸闪了闪,直接下了床,几步走出了寝殿,冲着在外头候着的姜德海吩咐了一句。
身为大内总管,姜德海自然知道该如何伺候主子,低眉敛目,不敢看的东西他绝对不敢扫半眼,只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之后便按着陛下的吩咐去准备东西了。
秦妙听不到寝殿中的动静,就将锦被掀开一脚,发现元琛根本没在寝殿里头。
她皱了皱眉,踩着绣鞋下了床榻。伸头往外看去。
还没走出几步远,秦妙就听到外头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陛下,您要的东西已经全都准备好了,老奴给您放在桌上。”
元琛嗯了一声,他是习武之人,耳力自然远远超过常人,早就听到了里间儿的动静,只不过并未揭破罢了。
房中突然弥散着一股淡淡的香气,仿佛三月的桃花盛开一般,让人不自觉的沉醉其中。
秦妙又往外走了几步,想要瞧瞧姜德海到底拿了什么玩意来,她大半儿身子都藏在高高的廊柱后头。只探出个脑袋,元琛耳朵动了动,忍住回头的冲动,装作没有发现女人的动静。
咬了咬唇,秦妙看着元琛坐在黄花梨木桌前,心中一时间有些犹豫。
一方面,元琛马上就要出征了,秦妙心里气的很了,根本不想服软;但另一方面,若是她一直赌气,等到这男人真的走了,恐怕即便心中再是后悔,也很难再见着元琛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