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毁容

“这是准备卖到我们这儿的?”

侍卫摇头,说:

“此女得罪了上头的贵人,所以被送到此处来,你务必要保住她的性命,让她好好活着,过上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的日子。”

老兵看了看齐君筱满脸是血的面颊,倒抽了一口冷气,道:

“现在脸都毁成了这幅模样,还怎么伺候人?”

“你别看她现在毁了容貌,但人家可曾经是高门大户娇养出来的小姐,一身细皮嫩肉的,寻常娼妓哪里比得上?等她伺候咱们兄弟时,只要用袋子蒙上脸,再吹熄灯,上了炕就全都一样了。”

听了这话,老兵觉得侍卫说的在理,就让他把人放在了床上,转身取了金疮药,用湿帕子擦干净齐君筱脸上的血迹,在伤口处洒上了雪白的药粉。

军中的金疮药,是用在一群糙汉子身上的,只要能使伤口愈合,尽快止住血即可,也无需有旁的什么功效。

这样的金疮药,洒在伤口处,就好像被撒了盐似的,即使齐君筱昏迷过去,仍低低的闷哼一声,脸色更难看了。

老兵低低的骂了一声:“这婆娘的脸真他娘的渗人,半张脸皮都要掉下来了,你出手也太狠了。”

侍卫没有应声,他看着齐君筱脸上的伤口逐渐止了血,心知自己完成了陛下的任务。

用了这般次等的金疮药,即使日后伤口长好了,定然会留下极为可怖的瘢痕。

疤痕在男子身上不算什么。甚至还能体现男人的勇武,但女子却全然不同,若是没有了一副好的皮囊,这皮肉生意都不好做。

从军营中离开,因为城门已经关上了,侍卫并没有回京,等第二天一早,他才直奔禁宫。

入了养心殿之中,今个儿恰逢元琛没上早朝,侍卫跪在养心殿的地上,道:

“陛下,人已经送到军营了。”

元琛看着奏折。问:

“可将齐氏毁了容?”

侍卫连连点头,恭敬道:

“那齐氏被微臣用绣春刀划了一下,整张脸都毁了,即使日后伤口愈合,恐怕也十分狰狞。”

听到这话,元琛鹰眸中划过一丝满意之色。

齐君筱三番四次的对妙妙下手,以往元琛就想处置了此女,偏偏有白氏从中作梗,元琛一直没有得着机会。

昨日她再次算计妙妙,元琛终于忍不了了。

“此事办得不错,秦湘那首领的位置,就由你顶替了吧。”

因为秦湘在后宫之中

奸淫女子,即使他是中了阴阳和合散,但此举依旧有违宫规,元琛保下他一条命,都是看在秦妙的份儿,至于御林军首领之位,现在也轮不到秦湘了。

听到陛下的话,侍卫脸上带着惶恐之色,连连道:

“微臣何德何能,当真不敢居于首领之位,还望陛下三思!”

看着跪在地上的男子的身子微微颤抖,元琛就知道此人定然是想要升迁的,他扯了扯嘴角道:

“这是朕给你的赏赐,就不必推脱了。”

说着,元琛摆摆手,示意这侍卫退下。

侍卫还没等走出养心殿的雕花木门呢,就见着姜德海匆匆走了进来。

姜德海大抵是有些着急,这个圆滑的老太监竟然都没顾得上与侍卫打招呼,便直接越过他,走到元琛面前。

“陛下,太后娘娘在外头,非要见您不可。”

元琛冷笑不止,直接站起身子,身上带着摄人的气势,道:

“她要见朕!朕还没去找她算账呢!”

说着,元琛便直接从案几后头往外走,他身上虽然只穿着黑底红纹的常服,但却让人不敢直视。

伸手推开雕花木门,元琛看着站在外头的白氏,半点儿没有请人入到养心殿之中的意思,直接堵在门口,道:

“母后今日来到养心殿,是为了给朕解惑的?”

“解惑?”

白氏重复了一遍,眉头紧皱,显然是没想明白元琛到底是什么意思。

“母后跟朕说说,您是从何处拿到的阴阳和合散,居然还把那东西放在偏殿之中。让小卓安也中了招,您身为太后,当为万民表率,做出这档子事,难道就不觉得羞耻吗?”

听到“阴阳和合散”这五个字,白氏的脸色陡然变得十分难看。

她明显有些心虚了。

毕竟这种腌臜东西,是根本不能出现在后宫之中的,显然元琛这么不避讳的说出这五个字,被周围所有伺候着的太监宫女们都给听到了,她这太后的脸面,该往何处放?

“住口!哀家从来不知道什么‘阴阳和合散’,还请陛下慎言。”

元琛冷笑不止,他上前一步,大概是因为眼神太过可怖了,白氏竟然吓得往后退。

白氏身后是石阶儿,但她却没有注意到,元琛也没有提醒的意思。

“您都做下了那种不要面皮的事情,现在又何苦非要扯一个遮羞布?这不是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吗?”

一旁的姜德海听到陛下用这个词儿按在太后身上,两腿吓得发软,偏偏他只是个奴才,此时此刻,根本不敢凑上前,否则万一这两尊惹不起的大佛拿他出气,那他恐怕连小命都保不住了。

听到元琛的话。白氏气的浑身发抖,伸手指着面前的不孝子,颤巍巍道:

“你、你你这个不孝的东西,竟然敢忤逆哀家,难道就不怕遭天打雷劈?”

“朕是天子,上天自然不会劈了朕,不过母后您看看自己做下的恶事,难道就不怕报应吗?举头三尺有神明!”

闻言,白氏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面颊涨的通红,身子踉跄的往后退,却不防一脚踩空,顺着石阶儿骨碌碌的滚了下去。

“太后!”

宫女们惊呼着,想要上前去扶,但陛下仍站在原处,眼睁睁的看着太后痛苦的摔倒在地,眼中却没有一丝波澜,好像看着一个陌生人,而不是自己的母亲一般。

白氏倒在地上,额角满是鲜血,低低的痛呼着。

周围的宫女太监扶起了白氏,但没有陛下的吩咐,他们也不敢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