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生是元家的人,死是元家的鬼

说着,秦妙捏着秋意下颚的手,猛地一用力,修剪得宜的指甲直接刺入细嫩的皮肉中,登时涌出殷红的鲜血来。

秋意虽说只是个小小的宫女,但却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种折磨,登时豆大的泪珠儿便顺着面颊滑落,噼里啪啦的,好似不要钱一般。

“说!”

“娘娘饶了奴婢吧!奴婢也是鬼迷了心窍,才会做出这种事,您饶过奴婢!求求您了!”

一边说着,秋意一边冲着秦妙磕头,脑袋砸在青石板的地面上,发出碰碰的响声。

看着这一幕,秦妙嘴角的讽刺越发浓郁,说:

“别磕了。”

秋意以为秦妙心软了,小脸儿上露出一丝喜色,还没等怎么着呢,便听到秦妙接着道:

“金银,去把这丫鬟送到慎刑司去,就说手脚不干净。”

因为今日之事。金银早就对秋意恨入了骨子里,此刻眼神就跟淬了毒似的,目光如刀,恨不得能从秋意身上刮下肉来。

听到秦妙的话,秋意更加惊恐,即使她入宫的时日并不算长,但对于慎刑司也有几分了解,知道那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即使是好端端的人进了慎刑司,想要全须全尾的从里头走出来,几乎没有可能。

想到那些身上带着残疾的宫女太监,秋意额角不断冒出冷汗。磕头磕的也十分用力:

“娘娘饶命啊!”

金银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她本就是习武之人,手上的力气自然是极大的,走到秋意面前,一记手刀砍在秋意的后颈处,等到此女终于安静下来后,金银便提着她后颈的衣裳,直接带着人往慎刑司的方向赶去了。

等到秋意离开之后,秦妙复又坐在圆凳上,而宁儿此刻在房中打扫着,偌大的院子中,除了秦妙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

月凉如洗,清冷的月光透过树影,轻轻摇动着。

突然之间,秦妙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仔细一看,眼前却多了一个人影。

眼前的男人,即使化成了灰,秦妙也能认得出来。

她早就知道,自己假死一事,根本瞒不了元琛一辈子,就算元琛当下不会发觉,但纸是包不住火的,终有一日,他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来了。”

元琛脸皮微微抽动了一下,看着女人恭恭敬敬地坐在圆凳上,即使身处冷宫

这片荒凉的地界儿,依旧仿佛从仕女图中走出来的一般,眉眼如画。

“你好像早就猜到我回来。”

秦妙笑了一下,反问道:“难道你不会来?”

元琛走的近了,他一把攥住女人的手腕,狞笑道:

“你就没有想想我会怎么对你?”

秦妙低垂着眼,没有说话。

元琛手上一个用力,直接扛住了秦妙的腰,往肩膀上一撂,足尖轻点,就仿佛一只蝙蝠似的,没过多久,就到了御花园之中。

夜里的御花园根本没有人影,就连清扫的太监宫女也不会在子夜时分出现在这里。

秦妙被男人扛在肩上,就仿佛一具尸体似的,一动也不动。

这幅模样,让元琛心里无端生出了一丝挫败,他压着秦妙,将人抵在假山上,一手死死扣住女人的脖颈。力气用的极大,好像要掐断秦妙纤细的脖颈似的。

借着月色,秦妙能看清男人眼底的血丝,十分清晰。

即使她根本透不过气来,但脑海中依旧没有停止胡思乱想。

秦妙觉得元琛好像是瘦了些,下颚上冒出了胡茬,配上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就好像是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山贼似的。

嘴里泛起一股血腥味儿,秦妙耳畔响起嗡嗡地声音,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颓然地闭上眼,秦妙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小卓安的模样,那孩子是她十月怀胎所生,但她却根本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将那个孩子抛弃在边城,再也没有管过他。

若是能再来一次的话……

看着眼前的女子面色涨红,气息逐渐微弱起来,元琛只觉得他不是在逼死秦妙,而是在逼死他自己。

心痛如刀绞。

明明这个女人狠心到了极点,为了从边城逃脱,不惜用假死抛弃他们父子两个,这种冷血无情的女人,留在这世上又有什么用?

元琛真恨不得将秦妙直接杀了,这样一来,他日后再也不用被这样一个女人牵动心神。

不过。他终究是下不了手,也狠不下心。

松开了扣在秦妙脖颈处的大掌,没有了元琛的支撑,秦妙浑身并无半点儿力气,此刻软软的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贪婪的汲取着新鲜的空气。

听到女子粗重的呼吸声,元琛紧咬牙关,额角都崩出青筋,显然内心也不会平静。

过了好一会儿,秦妙缓过神来,看到男人的背影。

元琛的脊背挺得笔直,显得有些僵硬,她用手按在草地上,费力的站起身子,忽然笑出声来,声音沙哑道:

“你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

元琛紧紧抿起薄唇,两手死死握拳,好像在强忍着什么似的。

但秦妙却根本不在意这一点,自顾自道:

“杀了我不就干净了吗?反正你在边城也有如花美眷,又何必还要来找我这残花败柳?”

说到底,元琛的背叛对于秦妙而言,就好像扎在心坎里的一根刺,根本拔不出来,秦妙不知道元琛服下忘川而失忆,所以她永远都不会原谅面前的男人。

突然,元琛直接转过身子,眼底露出一丝狠色,怒道:

“无论你是不是残花败柳,生是我元家的人,死是我元家的鬼,这一点,就算你成了皇贵妃,依旧是改变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