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生是元家的人,死是元家的鬼

听了这话,福德也点了点头,冲着身边的小太监轻声吩咐了几句,那小太监便将宁儿跟秋意带到了长春宫偏殿内。

此刻宁儿还好,只是眼眶微微红了,显然对于未来的日子有些惊恐。

但秋意却慌乱的厉害,面色惨白不说,就连身子都颤抖地仿佛筛糠一般。

看到秋意这幅模样,秦妙嘴角的弧度勾起的更明显了些,她这人最是恩怨分明,从来不喜欢欠别人的债,但若是别人欠了她,也得一笔一笔的讨回来!

这般想着,秦妙凤眸之中划过一丝精光,看着秋意的眼神,就好似看着一个死人一般。

秋意的呼吸此刻都有些不稳了,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却比哭都难看,原本月妃娘娘答应过,只要她引着大皇子上了假山,最后就能保住她的性命。

但刚刚秋意想要求见月如眉。却被长春宫的宫女也拦住了,根本连月妃娘娘的面都见不到。

秋意想要强行闯入到寝殿之中,但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罢了,又哪里比得过那些侍卫?

被月妃娘娘身边的宫女狠狠警告一番,秋意生怕自己丢了性命,也不敢再闹,所以便只能乖乖的待在皇贵妃娘娘身边,也不知道皇贵妃娘娘到底会如何处置她。

金银搀扶着秦妙往外走,刚刚走出了偏殿,秦妙便听到了一道耳熟的声音。

“且先等等。”

原来是秦馥站在回廊处,看着秦馥这幅素净的模样,着了月华色的衣裳,面上粉黛未施,看起来全无半点儿心计,柔弱非常。

但秦妙对她这位好姐姐当真了解的很,知道这幅模样只不过是秦馥的伪装罢了,所谓最毒妇人心,在秦馥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娘娘可有吩咐?”

眼下秦妙还是皇贵妃,而秦馥身上却并无位分,所以福德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秦馥,便只得以娘娘代称。

听到福德的话,秦馥脸上的笑意微微僵了一下,显然也想到了这个关窍,不过她到底是心有成算之人,很快便恢复了自然,温和有礼的道:

“福德总管,我有话想要跟皇贵妃说一声。”

因为一直伺候在晋文帝身边,所以福德对于秦馥与秦妙之间的关系,了解的十分清楚,有时候,他这个阉人甚至比晋文帝看的都要明白,毕竟旁观者清这句话可不是白说的。

微微点了点头,福德道:“娘娘说就是了。”

话落,福德冲着周围的奴婢一摆手,众人便识趣的退到一旁,只剩下搀扶着秦妙的金银没有离开。

眼见着周围并无旁人,秦馥露出笑容来,她的脸与秦妙生的有七分像,只不过眉眼之间有些不同罢了。

以往秦妙认为,自己这个姐姐最是柔弱,说是扫地恐伤蝼蚁命也不为过,但自从入了宫后,她才知道,人竟然可以有两副面孔。

“你要说什么,就直说吧。”

秦妙淡淡的扫了秦馥一眼,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就好像站在她面前的女人并非自己的亲姐姐,而是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罢了。

见着秦妙这幅神态,秦馥也不恼,走的更近了些,发出低低地笑声,仿佛银铃一般。

“妙妙,风水轮流转,之前是我待在冷宫之中,现在终于轮到你了。”

“那有如何?”

秦妙微微抬起头,看着秦馥,接着道:

“其实我有一件事一直想不通,希望你能为我解惑。”

秦馥道:

“你问吧。”

上前一步,秦妙直直的看着秦馥的眼睛。问:

“陛下虽然算不上自律之人,但他那夜在忠勇侯府的表现也实在太过反常了,你告诉我,究竟是什么原因?”

听到这话,秦馥脸上的笑意更为浓郁的几分,抬手轻轻将秦妙耳边散落的碎发别在耳后,道:

“你这么聪明,不是早就猜到了吗?野鹿的阳精当真好用的很呢!”

说完,秦馥看也不看秦妙半眼,直接转身往寝殿的方向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秦妙紧紧抿起唇瓣,嘴里干涩的厉害,诚如秦馥所言,她的确是早就怀疑秦馥了,不过碍于两人之前仅存的血缘上的羁绊,秦妙仍是不愿相信,秦馥从那么早就开始算计她。

现在看来,她还真是天真到了可笑的程度。

人家从来没有将她当成妹妹,偏偏她自己上赶着往宫里凑,最后遭了算计,也怨不得人。

站在秦妙身旁的金银见着主子的神态,一时之间心疼的厉害,却又不知该怎么劝好,只得紧了紧扶着秦妙的手。

轻轻摇了摇头。秦妙道:“我没事,你不必担心。”

即使秦妙这么说,但金银跟在她身边的时日也不算短了,自然清楚主子是个要强的人,就算心里再是难受,面上也不会表现出分毫。

正在此时,福德走上前来,见着这人,秦妙便跟着福德,往冷宫的方向赶去。

冷宫之中自然是比不得延庆宫的,不过秦妙也不在乎这些细节,冲着宁儿吩咐道:

“收拾一下这里吧。”

宁儿这丫鬟对于秦妙的吩咐。根本生不起一丝一毫的违抗之心,她动作也麻利,打了水来,用抹布将此处擦洗干净,秦妙就坐在圆凳上,看着跪倒在地的秋意,眼中划过一丝冷色。

“秋意是吧,月如眉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你才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秦妙虽说心计重,但却从来不会对幼儿出手,这算是她的底线了。

不过秦妙有这种底线,不代表所有人都有。以秦馥的心狠,对于一个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自然不会有半点儿在乎。

听到秦妙的话,秋意的身子抖了抖,她张了张口,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好,眼泪含在眼眶,要落不落的,瞧着甚是可怜。

不过这偌大的禁宫里面,可怜的人多了,而且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秦妙又怎会轻易放过她?

走到秋意面前,秦妙微微弯下腰,用手指挑起秋意的下巴,轻咦一声,问:

“你怎么不说话?是没听见本宫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