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翎继续开口,“当初,你得尚翎精血,得化人形,本该尊他为主,但他宠爱你,便也没有要求你。后来你对他有了私情,他对你的感情视而不见,也是这个道理。神兽可以是你的坐骑,你的武器,他们的最强面在于兽形,而非人形,他们务必万事以主人为先,断绝个人私情,这才是他们的存在的价值。也是它们和你我的区别,明白吗?”
闻言,千凰似明白了什么,但是,心里还是觉得酸涩难当,“可是,麟儿为了付出了很多,而且,我们已经确立了关系,他对我情深意重,我不能薄情寡义啊!阿镜,神兽与神仙之差一字,又与我们并肩作战,它们不是工具,是我们的伙伴,若是两情相悦,又不伤天害理,结成伴侣又有何不可?”
“那你这样又置凤铮于何地?你口口声声对他神情,为他陈情,到头来,却要一个灵兽和他平起平坐吗?”
这一声,说的千凰哑口无言,眼眶瞬间就湿润了,“我,我只是不想辜负深爱我的人!”
见她哭泣,莲镜一时有些心软,嗓音也放柔了,“其实,事情也并无换转余地。”
闻言,千凰瞬间就不哭了,睁大眼睛看着莲镜,满眼睛都是祈求,“还有什么办法?”
莲镜暗自摇头,这丫头天生多情,谅他一个看透尘世万象之人,有时候,都对她心生无奈,“除非他脱去神兽之身,修练成神!”
神兽和神仙,差一字,而差千里,也许两者法力相当,但是,前者是武器,是工具,坏掉了可以再换,后者却是驱使武器的人,他可以驾驭无数神兽。
莲镜其实并不是很在意这些地位上的差距,但是,千凰可以说的上市天界的门面,上梁不正,还能要求下梁不外?那下面可不乱了套了!一个世界总需要次序才能维护,没有次序规矩,如何能够长存!神兽,灵兽不能尚主,只是为了保持这柄武器的质量。这些个问题,他们这些上神可以不在乎,但下面的人呢?
他开始有些想念尚翎了,尚翎虽然古板,好歹将这些事情管理得仅仅有条,他严于律己,更是给了众多神仙树立了一个好榜样。这才有了自己的潇洒日子,瞧瞧现在,这都是些什么事儿!终于知道,尚翎带着这个丫头,当初有多不容易了!
莲镜见千凰不说话,还以为她不满
意自己这个法子,不免说道:“你不会还想让我助他修炼吧!”
千凰哪里是这个意思,她只是高兴坏了,连忙摇头道:“哪能啊,大道无边,修行靠己,这我还是懂的,只是,我还想问你,我在魔界的朋友——”
话未说完,莲镜冷眼一眯,“凰儿,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好说话了?”
番外(四)
闻言,千凰却是一下愣了,她没有想到莲镜说翻脸就就翻脸,而且,现在冷眼逼视的模样,当真有几分恐怖,但她又不愿轻易放弃自己的立场,只有轻咬双唇不说话。
莲镜这才收回目光,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我不限制你的行动,但是,你作为神祗,应该明白,仙就是仙,魔就是魔,她妄图将他们整合,是很难做到的。至少,在你没有这个能力之前,最后顺应天道,否则引起打乱,不是一个小小的你,就能够承受的了的!”
千凰有些不服气,“这只是我和凌尘他们的私交,怎么扯到这种大事情上去?”她只是想让身边的人过的快乐一点,难道也有错吗?为什么要将这么沉重的担子压在她的身上?
“因为你站在这个位置,就有这个责任!”
一句话让千凰哑口无言,是啊,因为她是上神,一言一行都是天界表率,从前她混沌度日,好歹只是在内部,何况,也没创出真正意义上的祸事。一旦过了这个限,只怕那些不满于她的人会立即跳出来指责她吧!
而她,又偏偏不能舍弃这个身份,因为,她的夫君,他的儿子,都生活天界之中。
一时间,千凰觉得十分为难。
凌尘可谓是她在魔界中除了阳儿之外,最留恋的一个人了,毕竟,当一段感情达到两厢情愿,是很难轻易放弃的。至于娃娃和景扬,一个被她当做弟弟一般爱护,另一个则被她当做生死之交。
良久的沉默之后,就连千凰都快要放弃了,这样的莲镜给她一种很大的压力。这个男人,看似最好说话,实则是最硬的那块铁板,只要他不同意的事,有时候连自己也无可奈何。
但是,这样的谈话也让千凰失去了兴趣,正打算转身离去,身后的莲镜倏然话锋一转,“爻阳是你的儿子,而他作为新一代的魔界之主,天界若是想长久地保持这种平衡,只怕还少不了你牵线搭桥。自然,魔界你也不会少跑。”
闻言,千凰踏出的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看着莲镜,眼里有些疑惑,“你什么意思?”
莲镜继续开口,“你有两个家,天界为一,魔界为一,在天界,众人可以盯着你,在魔界,可没人能管得了你!”
这话语暗藏玄机,千凰转了一下眼珠,这才听出其中的放水成分,当下,眼里一亮,“你是谁,只要我不将他们带到天界,你就不会管我?”
心下却有些懊恼,这个老妖孽,真真是坏透了,什么话明说不行?非得九曲十八弯的,弄得她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的。
莲镜眼睛一眯,笑得很狐狸,“我可没有这么说,端看你怎么做!”
千凰知道这样总喜欢把实的说成虚的,虚的说成实的,眼下倒也习惯了,可以肯定的是,这家伙是给自己一棒子再给颗糖吃,为的就是要鞭策自己,免得自己得意忘形。不过,他也确实做到了,现在的自己,只要能满足心愿,收敛低调一点,又有何不可?
反倒是莲镜,这般煞费苦心地维护天界,又告诫自己,倒有当初尚翎的影子呢!
尚翎不在了,他便代尚翎管束自己么!
只是,若是五万千年,他一定不会在自己身上下这般心思,当初尚翎死了,自己自甘堕落,也没见他管过自己,只是后来离开天界的时候,莫名其妙地问了自己一句,却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随后坐镇魔界,几万年来愣是没问过自己,权当忘了她这个人似地。
可见,他也是个十分冷情之人。
如今,能做这般思量,当真是不容易,是因为,他心里已经有她了吗?
想到这里,千凰心里陡然涌起一丝甜蜜。
这时,莲镜再次开口,“我方才允诺你这么多,只有一个条件!”
这一声出来,将千凰方才对莲镜的美好幻想打了个粉碎!丫的就知道像他这么狡猾的人,哪里肯做赔本买卖,说不定,他一个条件就抵得上她是个条件!
想到此,千警惕地看着莲镜。
莲镜看着她防狼似的眼神,不禁失笑,“别这么看我,弄得我好想故意要为难你似地,放心,这个条件对你来说很简单!”
“什么事?”
这时,莲镜难得收起了玩乐的笑脸,变得认真起来,“若有一天,尚翎归来,我要你,亲自将他接回来,并且接受他!”
闻言,四周的空气陡然凝固了,千凰低着头,一言不发。
反倒是莲镜,诧异地挑了一下眉头,“你不是爱他爱得死去活来吗?怎么现在我成全你,你反而这个样子?”
千凰抬起头,也认真地看着莲镜,脸上难得有了庄重之气,“他并不爱我,我接不接受
他,有关系吗?”
莲镜反问,“如果他爱你呢?”
“不可能——”千凰大声反驳,语气有些激动。
他如果爱我,不会放任我一个人在他身后苦苦追寻几万年。
他如果爱我,不会亲手将我推给别人。
他如果爱我,怎么舍得看我为情所苦,伤心欲绝,却不做丝毫流露?
他不可能爱我……
“那是你不懂他的爱!”莲镜的目光一下子幽深,“每个人表露爱意的方式都不同,他是为最隐晦的一个。并不是大张旗鼓地表露才是爱,他将对你的爱藏于大爱之中,他舍己为人,为的不仅是苍生,也为你,为你能得到幸福。他的胆子,很重呢,哪能如你一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喜欢就去追寻,但他,即使有了这般情绪,却连表露的资格都没有。他对自己太苛刻了,何曾,又不是为了你!”
触及隐痛,千凰有些失控,“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
她始终无法理解,爱一个人,怎么会以伤害得方式来爱呢!莲镜的意思,不是上来负了自己,而是自己负了尚翎一样。
她爱尚翎,也恨尚翎,如今莲镜这一番话,完全颠覆了她几万年来几乎根深蒂固的认知,怎么让她接受得了。
“我不是他,但我了解他,我与他,共同衍生于这片天地,便如人之手足,同气连枝,没人比我更了解他,包括他自己。他心中有苦不能纾,自欺欺人,我莲镜的眼可不是瞎的。”
“那你怎么现在才说!”这话有些恨恨地。
早说不就得了,这样,她也不至于怨恨这么多年。
莲镜的答案很欠扁,“当时不想说,现在想说了!”
闻言,千凰真想一口咬过去,想了想,忍住了,“那你有为什么替他说话!”
莲镜叹了口气,神色竟有些悲凉和可惜,“我只是觉得,他一路走来,也不容易,付出的不比你身边的任何一个男人少,得到的,却没有你身边的任何一个男人多!”
闻言,千凰沉默了,莲镜趁热打铁,“你若是同意这个条件,之前的,我便都允诺了,若是不同意,除了凤铮,其他人,你就别想了,我莲镜,说到做到!”
“你——”千凰拿眼瞪他,再见到对方胸有成竹的表情之前,千凰忽然像焉了气的皮球一般,拉耸了脑袋,他说的没错,若他不同意,纵使自己本事再大,也难逃他的手掌,这个男人,似乎无所不能!
“同意了?”
千凰又道:“那万一他不肯接受我呢?”
“那就作罢了!”莲镜说的云淡风轻。
千凰有些不可思议,方才还说的那么严重,如今却这么轻松地揭过,千凰有时候真的恨不能理解莲镜的思维,这跳跃也太快了吧!
莲镜状似无意地说道:“若经历了两生两世,他还是看不透,活该他当一辈子和尚!”
闻言,千凰汗颜。
不过,心中,倒有一份小小的期待,尚翎,再次见面,你又会是什么样子呢!又是否会接受我呢……
两人说完话之后,莲镜毫不留恋地离去了,这让千凰愤愤不平,你说好歹分离了这么久,她日思夜想着要救他出来,他怎么一点儿表示也没有,说走就走,就不想她么?
不过,似看穿了她的意思,莲镜走的时候,倒留下了四字真言,“来日方长……”
千凰回魔神殿去找爻阳的时候,爻阳正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直到千凰到来,他才停止了这种焦躁,转而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嗓音有些复杂,也有些心安,“你竟真的回来了!”
千凰反抱住他,感觉这个儿子高大的身形几乎笼罩了自己娇小的身体,自己想要抱住他来安慰,反倒显得有些滑稽了,干脆落下了手,只轻轻搁在他的腰上,笑道:“我回来能去哪儿啊!”
心里却有些好笑,这个小子现在总算像个孩子了,见不到自己,着急了吧!不过,这么大了,还这么依恋母亲,让千凰感觉怪怪的,她和瑞儿都没有这么亲近呢!大概是因为有凤铮在的缘故吧,瑞儿又那么腼腆,而爻阳身边,弑天已经不在,自己便是他最亲近的人,他依赖自己,也是正常……
“阳儿,你是不是很怕我走掉!”千凰自他怀里抬起头,亮晶晶地看着他。
他对她的在乎,真的很难让她相信,他还在跟她置气。
爻阳眼神闪烁,却避开了话题,“你想见凌尘和娃娃吗?”
不得不说,爻阳这招实在是高,简直是戳中了千凰的软肋,千凰立马将之前的问题抛到了九霄云外,抓住爻阳的袖子,急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他们?”
自从上次一别,她一直没有机会跟他们见面,战场上的相遇,对方吃惊又痛心的眼神,一直是她心中的刺,她很想找个机会,让彼此冰释前嫌。
“魔神大战,他们都受了点儿伤,回来后就在闭关,眼下,也差不多了。你先回去休息,我明日再安排你们见面!”
千凰一听还要明
天,瞬间不干了,巴巴地看着爻阳,“今天不行么?”
爻阳见她期盼的眼神,又想到她方才表现良好,心里也就一软,“今天也行,只是,你自己认得路么,我今日可还有事要忙!”
“认得认得!”千凰立即点头如捣蒜,爻阳也就不再多说。
因为距离较近,她选择先来看娃娃。轻车熟路地来到熟悉的院落,千凰站在门口,反而有些踌躇了,顿了顿,终究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周围的景物似乎没怎么改变,千凰不由得放轻了脚步,似怕惊扰了什么。
一眼望向熟悉的窗子,果真见到床前的书桌后,站了一个熟悉的少年身影,他拿着笔杆,时而蹙眉深思,时而下笔挥毫,自两端流泻的长发如银河一般流畅。
视线一斜,见房门大开,千凰眉头一动,缓缓走了进去。
她刻意收敛了气息,走路的声音都听不见,为的是想给他一份惊喜。
少年显然沉浸在某种思绪里,根本没有发现自己领地已经踏入了第三人,反倒是蜷缩书桌旁打盹的团团,无意间掀开眼帘,见到千凰进来,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张开兽口,就要说话。
千凰忙伸出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了“嘘声”的动作。
番外(五)
团团看着千凰,眼里有些复杂,又瞥了一眼正在蹙眉深思的娃娃,想到他这么久以来,闷闷不乐的样子,团团刚刚站立的身子,又懒洋洋的趴了回去,不过,那微闭的双目,仍旧露出了一丝目光,有意无意地看着千凰。
千凰知道这一坨从前就对自己有意见,不过,她没给自己来个狮子吼,她已经很感激了!当下就将它自动忽略,转而缓缓靠近了某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走近了,才发现娃娃身前的桌上铺了一张宣纸,纸上画了一个女子,比起上次来这里看到的涂鸦之作,这次的用笔涂色都流畅熟练了许多,简直是大有进步。只是,画中女子的脸还是空白一片,也不知道是主人不会画呢还是不舍得画。
再看娃娃,手里抓着笔杆,两只眼睛却望着画卷出神,脸上有种深深的怀念,还有种看不透的惆怅,好看的眉峰皱成一座小山,好好的美人面也成了一脸苦相,让千凰看了很疼惜,不由得开口唤道:“娃娃!”
一声叫唤,让娃娃身子一颤,而后缓缓地抬头,待看清了眼前人,一双眼睛立马瞪得老大,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紧接着,他伸出手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定自己没有认错,眼里迅速聚集起两团水雾,微张的嘴唇颤抖着,却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娃娃,是我,我回来了!”见他如此,千凰心里也很不好受,不由得又说了一句。
此话一出,娃娃再也抑制不住,丢下手中朱笔,扑入千凰的怀中,“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千凰接住他的身体,抬手安慰性地顺着他的背,心里一片柔软。
一旁的团团见两人如此,那双兽眼里也有了几分动容之色,不禁悄悄地退出了屋外,将空间留给这两个久别重逢的故人!
好不容易,哭够了,娃娃才从千凰颈中抬起头来,两眼仍旧泪汪汪的,鼻子都哭红了,原本清脆的嗓音因哭泣莫名多了一丝暗哑,“凰儿,你可回来了!”
这句话说出来,倒让千凰诧异,她仍记得两人刚认识的时候,小家伙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话,娇憋可爱,却也让人心生疼惜,但现在,他已经能够把话语说得这么溜了,看现在的样子,真的很难相信,他以前可是连话都不会说的。
又想起自己当初离去的时候,给他提出的要求,千凰心里又有些愧疚,他这么努力地克服自身缺陷,何尝不是因为她。
这时间,娃娃抓住她的手,眼里满是久别的思念和祈求,“凰儿,你现在能想起我吗?”
他还记得上次在极地魔域,她忘记自己的事,真的让他很难接受,失忆前和失忆后,千凰对他的差别的太大了,虽然表面还是很客气,但是,总不如以前那般亲昵,这让他心里跟刀扎似得。
见他惴惴不安的模样,千凰哑然失笑,伸出手习惯性地捏了一下他的脸颊,“我都想起来了!”感觉到手里的触感不如以前那般丰润,千凰有些心疼,小家伙瘦了呢!再看他那双眼睛,虽然依旧美丽清澈,却不似初见时那般一点杂质都没有,里面倒影着自己的身影,依恋,欣喜,忐忑,种种情绪交织成一张复杂的情网。
她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将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精灵扯入了世间,他不再无忧无虑,而是会随着自己经历俗世中人所能有的爱恨情仇。所幸,这种变化让他也得到了锻炼和成长,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变成了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人。
闻言,娃娃高兴地险些跳起来,深处手一把将她抱住,激动地嗓音都颤抖了,“太好了,你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千凰伸出手反抱住他,笑道:“是啊,我想起来了,再也不会将你忘记了!”
娃娃离开她一点儿,望住她的眼睛,“那你不要离开这里了好不好?”
千凰望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里满是祈求之色,险些就要答应下来,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只微微一顿,斟酌着开口,“我暂时会住在魔界,你要是想我了,可以到魔神殿来找我的!”
之前爻阳让自己住在别的宫殿,是因为他在闭关,如今他出关了,却将她安置在了魔神殿,方便见面。千凰本下魔界,本就是想借机修复和自家儿子的关系,对于爻阳的安排,千凰自然没有异议。
“暂时?”娃娃眉头一皱,心里却有些不安。
千凰忙解释道:“我毕竟是天界的人,免不了要回去的,但是,你不要担心,我一有时间还是会回魔界,到时候,你不就可以见到我了吗?”
闻言,娃娃有些不情愿,却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儿,只轻轻点了点头,忽然将头埋进她的颈间,“凰儿,你以后,会不会不要我?”
千凰一愣,随后伸出手抚摸着他柔软的长发,微微笑道:“不会。”
她或许明白娃娃对她的感情,但是,他的心思又如此简单。他只想留在自己身边,享受自己对他的关爱,却不会做出更多的要求,情欲一事,他犹如一张白纸,更不会向自己所求什么。这样一来,千凰和他的相处便变得轻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