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生来不详,所以疼她的外婆也早去,还牵扯出母亲不是外婆亲生的事实。
付云景的生活,不该再由她来破坏。
穆曼君轻轻地说道,“小哥哥,我是个自私的人,小时候站出来拉住你的手,是因为我偷听了外公和素妈的谈话,所以选择为自己铺一条后路,从小我就刻意地亲近你,我害怕失去依靠,害怕自己什么都没有了,可是现在我不想这么自私了,就算想要忍不住留在你身边,也不能再为你带来这些。”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眼泪还留在脸上,就如同她的心情,带着毅然决绝的凛冽。
付云景尚在昏昏沉沉,只感觉到有人用毛巾擦拭着他的脸和头发,有人扶着他躺在沙发上,搭了一条冰凉的毛巾在额上,他想要睁开眼睛,却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小哥哥这样要强的人,这种样子,不可能乐意让别人看到。
穆曼君只叫来了阿南,是阿南弄来了凉毛巾,同时还弄来了退烧药。
药片是苦的,付云景皱起了眉,却顺从地吞了下去。
身边的这个人,让他觉得安全。
穆曼君从卧房里拿出一床毯子,盖在付云景的身上,才对着阿南打起了手势:“别让他知道是我。”
阿南点了点头。
“阿南,我哥哥平时生病,是谁在照料?”
阿南指了指自己。
“那这次,也麻烦你费心些。杜璇姐姐不在,我又不懂这些事。”
阿南有些奇怪地看着她,还是点了点头。
阿南就是这般沉默而忠诚的一个人,付云景十分地信任他,他平常不怎么生病,一旦生病就是来势汹汹,就如同付冬青一样,他对于身边的人要求很高。
穆曼君的笑容有些勉强,让阿南也不禁跟着担心起来,打着手势道:“怎么曼君小姐有什么别的事吗?”
她没有什么别的事,只是从今以后,想要离他的生活再远一些。
阿南拦了她一下,犹豫着比划道:“怎么了,能和我说吗?”
阿南也算是看着穆曼君长大的人,小时候她都是亲热地喊他“阿南哥哥”,穆曼君忽然问道:“阿南哥哥,在你眼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没有想到是这样问题,阿南怔了下,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温情的回忆神色,想了想才比划道:“是个很好的人。”
很好的人?穆曼君苦涩地笑了笑,回了自己的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