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母那样慈爱善良的人,一定会很喜欢她吧?她就再也不是从小没有母系长辈疼爱的女孩,她一定会乖巧懂事地孝顺舅母的。可是这一切,都成了一种奢望。
付云景的每一分难过,她都感同身受,穆曼君永远都忘不了当年那个目光清朗的少年,坚定而认真地向她说道,“曼君,我一定会接回母亲,你要陪我一起。”
陪他……一起?
穆曼君不可抑制地怨恨起自己,若是这一趟,陪着小哥哥回来的不是自己,而是杜璇姐姐,想来一切都会妥妥当当吧。
“小哥哥,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不好。”穆曼君自责地开口,却发现身边的人没再说话。
她伸出手去按下了沙发旁茶几上的台灯。
灯光暖黄,刚亮起来的时候,她闭了下眼睛,过会儿呆呆地看着闭着眼睛垂着头坐着的付云景。他一个人关在屋子里许久,没人敢去打扰,也不知道他就这样悲伤沉郁了多久,高温烧腾的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他的嘴角微微抿着,带着几分萧索的凄苦。
穆曼君探过头去,想用额头试试付云景的体温。
在她凑过去的时候,付云景恰恰抬了下头。
双唇相接,他
讶异地睁开眼睛,在看到是穆曼君后,旋即立刻闭上眼睛。
他嘴角带了笑,自言自语道:“我都糊涂了,曼君还没从法国回来呢。”
他应当是烧的有些糊涂,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时,身在何地。
她去法国的那几年,他一个人在家里,是不是也时常这样思念她?
付云景的嘴唇偏薄,面向上说这样的人薄情寡义,可是从小到大,穆曼君从来没觉得他是个薄情寡义的人,他平时对谁都不热忱,也不冷淡,总是温和有礼的,让人忽略掉他的情绪。
可是这么多年他有多疼她,穆曼君自己心里有数。
就算是亲生的兄妹,也不及付云景待她,可是她给他带来了什么?
他的嘴唇滚烫,却十分地柔软。
穆曼君未经人事,在外上学虽然韩宇烈和她关系很好,可是两个人之间也从未有过牵手之外的亲密举动。
小时候他们十分地亲密,她最喜欢和付云景玩捉迷藏,也时常被他背着,赖在他身上撒娇。
从她大了以后,付云景就很注意两人之间的距离,从未轻待过她。穆曼君被养在家里,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她的身世被付云景瞒得死死的,他还转移了一大笔财产给她,无论她想要要求什么,他从来都有求必应,绝不会让她有半分地难堪。
她小时候从来没能得到的那些宠爱都由付云景给了她,他这样在意她,可是她却带来的都是霉运。
因为她生来不详,所以母亲早逝,父亲冷待,两家相互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