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女王失业中

女王xx中 8619 字 2024-10-12

「陆皙、陆皑。你们坐下来,我有话要跟你们说。」

陆皑挂着忐忑不安的笑,站起来立即想开溜:「呐……其实我还有点事在忙,如果不是非我不可的话,你就先跟大哥说好了,改天找个时间……」

每次只要老爸不叫大哥的英文名而是直呼其名,事情都大条了,他可不想留着当炮灰。

罪魁祸首竟然想逃走,陆老爷狠狠往那小混蛋瞪了一眼。

于是陆皑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退后两步,将屁股乖乖放回沙发上,等候发落。

「……陆皙,也许你从小时候开始就疑惑,为什么你跟你弟长得那么不像,即使大家都告诉你这是因为你长得比较像母亲,你也一定奇怪为什么家中没有你婴儿时期的照片。这一切其实都有答案——你……不是我的亲生儿子。」

说毕,陆老爷鼓起勇气抬头,观察他们的反应。

陆皙仍是面无表情,反而是陆皑的手肘一滑,整个人差点从沙发掉下地。仿佛被告知不是亲生儿子的人是他似的,大受打击而脸色青:「爸,你在说什么啊!?你吃错药了?还是你看了什么胡说八道的八卦杂志,拜托,他们写得像八点档的连续剧……」

「不、这是事实。陆皙,你也知道你妈是珠宝行的千金,我当初会跟她结婚是所谓的利益婚姻,我家族是船运跟采矿起家的,这些行业最赚了,我跟你妈如果能结婚会有很多好处。但当时……你妈已经有很要好的情人,她还怀了你。你妈的身体一向很虚弱,要堕胎她绝对受不了的,所以我没有要求她把你打掉……我们结婚不久后,你出生了,我们向大家隐瞒你不是我亲生骨肉这件事,但她生产后不久就从医院逃出来,抱着你去找旧情人了,我们找了她很久都找不着,她简直像人间蒸发似的……过了两年,我都快心灰意冷,你母亲突然带着你回来找我,当时你瘦得像人干,任谁看了都于心不忍……我跟你母亲聊了很久,她不敢回家只好来找我,她跟情人决裂了,她以为自己能跟那个人私奔去过普通的生活但最后发现办不到。我答应会照顾她一段时间,之后也不知道谁去通报的,她的家人发现她回来了还跟我在一起,他们觉得她回到我身边是理所当然的事,当时,我跟你妈也培养出感情来了所以就接受了你……真的,你出世证明上父亲的名字的确是我。」

「如果你真是这样认为,为什么又会草拟那张遗嘱?」

「……那是因为,那时候陆皑快要出国念书了,而你留下来帮忙打理公司,我发觉……你很优秀、真的很优秀,虽然是初接手却将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反观陆皑,你弟当时什么都不上心,他根本不想继承家族业务,要他出国念书嘛,他随便选了个经济系,我根本搞不懂他到底想怎样、有什么前途……我很担心,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会神智不清到去写这些东西。但我没有让这成为正本,正本在律师手中,如果你想的话随时可以去看。我手上这张纸什么都不是……」

「不对,这张纸不是什么都不是。」听毕,陆皙站起来,步步接近书桌。「你当时立这张遗嘱只因为我不是你的亲生的,你怕我会抢走陆皑的家产。」

「我……我当时的确有这样的想法,但我发觉……」

「你发觉了些什么?你只发觉了我不是你亲生的,你有没有发觉陆皑跟我的分别!?我从十五岁就开始接触公司的业务了,而陆皑这时候在做什么!?他只是坐在名校的空调教室中作白日梦而已!你以为我不想出国念书,不想像陆皑一样什么都不用管就跑去留学,为什么我得在毕业之后马上去当珠宝工厂的学徒?什么我们都是你的儿子?什么待遇一样?我在公司十多年了,他呢?他七年前才回来,回来不到一年就因为意图鸡奸公司的部下而坐牢了!直到现在,让他当了副总裁还是三天两头就玩失踪,这样你也认为我跟他是一样的吗?」

「我知道你弟是不太长进、是让你很操心……你也一直做得很好,接管公司之后业绩就蒸蒸日上,你的努力我都有看在眼里,但我尽量待你跟你弟一样……」

「如果你真的这样想,为什么你不丢掉那张纸?你保留那张纸直到现在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了吗?你还告诉陆皑有那张纸的存在,不就是打算如果有天你觉得我不够好了、看不顺眼了就随时拿这张纸去改遗产分配吗?结果我做了些什么、他做了些什么根本无关重要……你决定一毛钱都不分给我,只因为我不是你亲生的!你怕我之后会抢陆皑的东西,因为你知道你亲生儿子根本是个不学无术、整天只跟男人混在一起的死gay!」

「陆皙!」

「怎样?我有说错他吗!?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找你的遗产分配状吗?因为他想知道自己将会分到多少钱、因为他那同性情人是在义大利很出名的黑社会!他怕有天连自己怎样死也不知道、(奇书网整理提供)可能在街上被乱刀砍死、被车上的炸弹炸得粉身碎骨,所以他想先立张遗嘱将陆家的钱送给那个男人!他满脑子只想着那些东西你知道吗!?」

天啊!大哥竟然将他老婆混黑道的秘密都爆出来了!

陆皑大惊失色地冲过去劝架,直想塞住大哥的嘴巴,将他推出书房:「没说错、没说错……大哥没说错我,我就是个死gay!你们不用那么激动啦,其实我也没那么想要立遗嘱,顶多我不立了、不立……」

陆皙连一眼也没有看过去,只是继续说:「还是说,就因为你亲生儿子是个死gay,你怕没有人继后香火,所以把我当种马在养了!?」

「你不要说得太过分,isaac,我从来没有那样的想法……」

「那你的想法是怎样的!?当你的亲生儿子整天只会跟男人鬼混在一起,甚至鸡奸你公司的下属弄到坐牢的时候,你是怎样想的!?你还是决定将全部家产给他吗!?」

「别再这样说你弟!」

啪的一声,陆皙的脸侧到一边。

在陆皑惊讶的视线中,清晰的红印慢慢地浮现在白皙的脸蛋上。

从他出生到现在,被老爸吊起来打个半死是不少次了,就从来没有见过老爸打大哥那完人。

老爸竟然……在他面前动手掴了大哥一巴掌。

啪的那一声虽细却在耳边回荡不散,将三人都震慑住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反应过来。

「isaac,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想打你!我只是太激动了、我……」

陆皙几不可闻地浅吸一口气,将脸转过去,深深凝视父亲,他缓缓握紧拳头,直到指节都麻痹了:「……如果我是个同性恋,你还会让我留在这个家吗?如果现在我是个gay,你会对待我像对待陆皑一样吗?」

「我……」他从没有假设过这样的事,但如果真的发生了……那他……

不可能的!isaac那么完美,铁定要继承家业的,而且……虽然他不能否认留着那张纸是以防万一,万一……以后真的要改遗产分配状就可以用上这张草稿,但他现在知道错了,这样做……不、甚至有这个念头已经是背叛了他的大儿子,他可以在陆皙面前将这张罪魁祸首给撕成碎片的!

父亲欲言又止,嘴巴张张合合说不出一个字来,他对答案已了然于心。

他不屑地冷哼一声:「你还敢说你对待我跟对待你亲生儿子一样?」

陆皙头也不回地转身、推开房门走出去。

实木门重重合上,走廊牵起微弱震动,他快步走下回旋楼梯。

没过几秒,合门声再度传来,他知道是谁追上来了。

「大哥!喂、大哥!」

陆皑跑出来,喀喀喀地跑下几阶楼梯追上他……

男人抓着他的手臂,陆皙难以忍受地甩开!

「放手。」

陆皑被他决绝地甩开后,只能呆站原地。

他知道自己应该追上去,却像脚底生了根,只能伫立在楼梯上……

如果他以为陆皙在经历了八点档般的伦理剧剧情后会做出接续的指定动作,含着

两行泪水用八字脚冲下楼梯、跑出家门,那他就大错特错了。在他们接触的零点几秒间,他清楚地看到大哥瞪他,那一眼仍然威力十足、让他瞬间万箭穿心,不敢造次。

没多久,benz在车库发动的声音传来。

他呆滞地站了两分钟,才终于稍微明白到他大哥很可能不再是他大哥……

他大哥离家出走了。

喀喳——

冰凉的泡沫涌出水滴状开口,安笙将拉环丢进垃圾桶。

才想开始今晚的大醉特醉,门铃就响起来了。

谁啊!?他现在只想醉到不省人事不用再去想陆皙那张脸跟被炒掉的事实而已……

想说会不会再等一下子门外的人就放弃了,结果证实只是妄想。

门外的人不止没有放弃,而且还越按越高兴,铃声连绵不断,大有下一秒就爆炸的趋势。

就这样放我一个人舒服地腐烂吧……

安笙将额头靠上冰箱门,将要掉不掉的领带扯走。

门板开始砰砰砰地剧烈震动。安笙呻吟一声,只能去拯救他快被撞坏的可怜门板。

他才拉开门,一团黑影就向他袭来。

「喂……喂!」他立时倒退两步,但那团温热已倒进他的怀抱。

他嗅到一阵浓烈的酒气,但那不是从他发出的,是怀中那个人。那人简直像刚刚从酒槽中捞上来,他即使只捉着他的手臂,也能隔着衬衫感受到那烫人的体温。

他们手脚纠缠成一团,安笙被他推撞得踉跄了好几步。

男人已经长得算高了,但比起他仍差一点。安笙的鼻子刚好埋进男人柔软的头发内,他光嗅到那香甜的古龙水味就知道是谁了。男人的喉头发出猫般的咕噜声,抬起头,果不其然,就是他现在最不想看到的那张脸。「……你怎么会上来这儿的?」

他该不会是……他专程来是想对我表达歉意兼找我回去的吧?

安笙生出这念头的同时已经确定了。他当陆皙的下属有十年了,陆皙上他家的次数用一只手都数得完,原因也只有一个就是躲避传媒。陆皙连记得他家的住址都成问题了,如今烂醉如泥地来这里找他,一定是发现了没有他不行却又拉不下面子来求他回去,于是打算借醉道歉……

他从没看过陆皙喝醉。即使在招待客人的酒宴上,陆皙都只是礼貌上啜饮两口而已。

如果这高傲自负的男人肯向他道歉,真诚地说声对不起,他就原谅他吧!

安笙自个儿设定得正高兴,下一秒,男人就毫不留情地推开他。

「嗝!别碰我……你这个恶心的死、死gay!」

干呕着的男人理直气壮地推开他,整个人跌跌撞撞地爬上沙发。

明明是你自己扑上来的耶!连这句抱怨也来不及说的安笙没有蠢到还以为这男人是来道歉的,他现在这样子还比较像对他的新仇旧恨积怨很多了,决定借醉发泄在他身上。

「你没有失忆吧?你昨晚用五分钟解雇了我,如果你没什么事的……」

他还没说完,就见男人紧抓着沙发扶手,肩膀开始耸动:「咳咳……呕、呕……」

他跑过去,男人的背脊抽搐了两下,嘴巴一张,秽物全冲了出来!

将陆皙转过来是拯救了沙发没错,可自己却遭殃了。陆皙哇啦哇啦地全吐在他身上。

他觉得自己真的快哭了。为什么他昨晚才被这男人无理解雇现在还要当他的呕吐袋啊!?

「天啊……」

他何曾看过这财大气粗的大富豪如此狼狈?

他从没有看过陆皙喝醉,何况是烂醉,究竟是什么天大的事会让他自暴自弃成这德性?「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还好吧?要不要我拨电话叫陆家的人来接你回去?嗄?如果你不想别人知道的话,我叫二少爷……」

他才说到二少爷,醉到混淆不清的陆皙终于有反应。

男人吐个心满意足后看起来精神了些,他的脑袋靠在沙发边缘上,用价值不菲的西装衣袖擦过唇边残留的秽物。「二少爷!?嗯?你说谁啊……陆皑吗,他还是二少爷吗?我离开之后他应该变成大少爷了吧?陆家的大少爷是他才对吧!真好笑,陆家唯一一个少爷竟然是个gay,是个死同性恋!我真想知道那群记者们会怎样写……一定写得多难听有多难听吧!陆家的唯一继承人是个gay耶,你也觉得很好笑对吧?哈哈哈……你说好不好笑?喂你说好不好笑啊?」

安笙的嘴角抽筋。

他完全听不懂这男人在发什么酒疯,这真的一点也不好笑。

「你在说些什么啊?你才是陆家的大少爷,而且二少爷是个同性恋的事你不是一早就知道了吗……」

「我不是!」

从没听过陆皙这样大声地咆哮,安笙吓得立即闭上嘴,快连舌头都吞下肚了。

「我不是!我不是什么陆家的大少爷,我也不稀罕当!陆家算是个什么东西……算是个什么他妈的烂东西!你知道吗?在我接手家族的

珠宝生意之前,陆家那部门根本是入不敷出,采矿的巨大开支根本不是每天卖一两颗钻石可以ver成本的……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提议将碎钻镶进手表中,如果不是我让公司手表跟珠宝部门合作的话,现在还是赤字!如果不是我提出赞助明星艺人的钻饰这方案的话……没有了我,我看他们要怎样撑得起来!没有了我在公司的话……」

陆皙说了一大堆话,在他身边十年的安笙很清楚他以往作出过多少个影响公司未来的重要决策,陆皙虽然高傲得令人讨厌,但他的功绩的确是有目共睹、无可厚非的,凡是这男人所下的决定都将公司导向光明的方向,最要紧的是,光陆皙一个人都不知道为公司赚多少亿了。

公司的董事们跟管理层早已对陆皙马首是瞻,也太习惯依赖这男人,如果这男人突然抽离的话……后果不堪设想,绝对会高层地震、天下大乱的。

「但你为什么突然要离开公司啊?你是跟陆老爷有什么争执吗?」

他有他说,陆皙有陆皙在那边发牢骚发得正高兴,两人根本是鸡同鸭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