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于子路一道看过铺子,又买了些东西,甚至在外头的店面里吃了点东西才回来。待回到府门口时,天色也已经很晚了,于子路手里抱了一堆琐碎的东西,都是今日秦安安在外头买的。他们两人为了避嫌并未乘坐马车,秦安安今日不知为何又兴致高涨,买了不少的东西,不得不说如今不缺银子买东西的时候果真是爽快。这么一来,重活全部都落到于子路身上去了,于子路抱了个满怀,到了府门口秦安安才笑着道:“给我吧,今日你也辛苦了。”
于子路苦笑一声:“不辛苦,弟妹吩咐,便是做牛做马也不敢推辞,若是不做,回头也得被师弟骂了。”
秦安安一怔,于子路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秦安安伸手过来想要接过于子路手里的东西,不想却是脚下一滑,于子路忙着去扶她,东西噼里啪啦掉了一地,人倒是扶上了,于子路抓着秦安安的手,看着近在眼前的女子却是有些失神。
这些日子以来的离开又何尝不是逃避,只不过是怕自己越陷越深而已,秦安安可以做到随心所欲的坦然,他却是如论如何都做不到,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却是一时间有些发怔,这样的画面本是无心之失,落在别人眼中却显得有些过于暧昧了。
只听得一声熟悉的“王爷回来啦”,伴随着大门打开的声音,管家的脑袋也伸了出来,瞧见秦安安和于子路也在的事后忍不住吃了一惊,许是更令他吃惊的是秦安安和于子路两人的姿势。秦安安抬眸,瞧见纪凌尘就站在几尺开
外的地方静静的看着这边,天色阴暗,府门口的灯笼盈盈晃动,将他的神色映照得并不明明暗暗,并不十分清晰。于子路退后一步,笑道:“弟妹,下次别不小心了,成了,师弟既然回来了,我也走了。”说罢便潇洒的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秦弟妹看了一眼纪凌尘,管家面色僵直,秦安安就径自推门走了进去,路过管家身边的时候说了一声:“东西捡起来送到屋里吧,麻烦管家了。”
待秦安安走后,管家才吩咐小厮们去捡地上掉了一地的东西,正要上前迎着纪凌尘说几句缓和的话,纪凌尘却是话也不说一句的从他身边掠过,只身上的寒气实在有些惊人。这自然不是外头的霜雪所带来的寒气了,管家打了个哆嗦,有些欲哭无泪,这好端端的,平日里待人疏离的王妃如何和于子路这样好了,这于子路做的也不地道,难不成不知道朋友妻不可戏的道理吗?不不不,于子路是主子的师兄,自然不会做出这种狼心狗肺的事情,肯定是误会了。可、可他娘的怎么偏偏就这么巧碰见了呢。
夫妻两个自冷战后这还是第一次在夜里遇上面,平日里纪凌尘白日出去晚上回来的时候秦弟妹也已经歇了,自然没有说话的机会,谁知道纪凌尘今日回来的这样早。秦安安梳洗过后,在房里并未见到纪凌尘的身影,问了梦儿,梦儿说纪凌尘在书房里。
这几日纪凌尘都不知道究竟在忙些什么,说不准是真的有事在书房,可今日恰好又出了这样的事情,纪凌尘这个时候去书房便显得有些奇怪了。大约是纪凌尘在生闷气,若是往常,秦安安觉得这样的纪凌尘还有些可爱,不过在经历了暗六和知春的事情后,下意识的就会往纪凌尘不相信自己这边想。任何一个女人都是不能接受自己的夫君怀疑自己的,尤其是清白方面。秦安安也是个倔强的性子,只嗯了一声便自己先睡下了,完全没有要去书房说说话的打算。倒是满怀希望在屋外头等着和好如初红袖添香的管家白等了一夜。
……
是夜里,霖城中姚家府邸之上,重帘叠嶂,竹木生晕,姚家小姐的院子中却是飘扬出了悦耳的琴音。这院子中每一处修饰的无一不华美精致,竟是处处昭示着风雅,便是池塘边上的一副雕塑锦鲤,都力求栩栩如生。这院子本就出自姚家小姐姚念念之手,而姚老爷显然对工匠要求精益求精,这才有了这巧夺天工的院落,却也从侧面表明这姚念念定然是姚总督的掌上明珠,才会如此大张旗鼓的为她满足夙愿。
此刻那院中的琴音也是配得上这院落中的风景的,姚念念聪慧过人,又自来琴棋书画都会,只是不甚精通罢了。若是当初蒋素素是京中的才女,姚念念便是众人心中最会智慧的女人,最智慧的女人琴棋书画也许不是最好,却莫名的比那才女听着更为让人心生尊敬。
远远的站在外头的两名婢子便在悄悄议论:“这曲子可真好听,原先怎么没听小姐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