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景升如果能回他一句该多好,哪怕怪罪他害死齐青,哪怕接着冷嘲热讽骂他不配,或者就像林端的痴心妄想,说,对啊,我好想见你。
注定是无望了。
所有的消息,最终石沉大海。
“景哥,我想见你。”林端编辑完短信,犹豫许久,小心翼翼地按下了发送键。
太平洋咖啡馆空调冷气开足马力,林端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喷嚏,杜钦端来从吧台要的两杯热咖啡,和林端走上更加安静的二楼。
半个小时后,杜钦的咖啡见了底,林端一口没喝。
杜钦愁眉苦脸,林端神情平静。
“不行吧林端,这不杀敌八百自损一千吗!那龟孙儿不值得你这么做,林端,你可得想好!”杜钦劝他:“要不就算了,大不了你别去,我帮你在我们公司找个工作行吗?”
林端笑了笑,摇摇脑袋,上身后仰,靠着柔软的椅背,扭头望向窗外,轻轻叹一声气:“我只是想试试,他……”
林端顿住,垂下眼帘,目光投向自己交握的双手,语气压低了呢喃:“他会在乎吗。”
“谁?”杜钦好奇而惊诧地问:“朱绶文?”
“不是。”林端坐起身,一瞬间的迷茫,化为眼底的决绝和笃定,他抬手,两只胳膊交叠置于条纹桌上,认真地对杜钦说:“朱教授白拿了我那么多成果,我不会让他站在我头上撒尿。”
“得寸进尺?”林端目光冷冽,似笑非笑地撇开唇角:“那就让他身败名裂。”
杜钦打了个哆嗦,黑化林端,久违了啊。他抓抓后脑勺,悲伤地发现从高中到大学毕业,他都没有勇气反抗黑化后的小林同志,杜钦点头答应:“行,我给你找个记者暗访用的摄像头,到时候保持联系。”
“嗯。”
“林端啊,”杜钦犹豫再三,趴下脑袋试探着询问他,“当年的事儿,你释怀了吗?严延一直想当面向你道歉,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你始终不肯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