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端拼命敲打车窗,急得满头大汗:“段老师,到底怎么回事?你告诉我行吗?”
段景升车技了得,丝毫不因林端阻拦就无法动弹,倒车转弯一气呵成,黑色奥迪驶上马路,绝尘而去。
林端被喷了一脸尾气,手心空落落一片,似乎还残留着些许属于段景升的温度,他抱住两手,沉默地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家。
跟踪林端那伙HTCO残渣顾忌段景升,暂缓了跟踪的计划。
而段景升本意吓退那帮人就撤退,不再接触林端,但不知不觉,只要一得空,他就不受控制地开车追随软件上的小红点。
手机振动,段景升拉低视线斜斜一扫,林端已经打了个好几通电话,段景升一个都没接,于是林端转而发微信语音。
段景升一手掌着方向盘,面无表情,思索良久,另一手伸出去,按下了播放键。
“段老师,我知道您讨厌我,我也知道,你把过去的事都忘了。你不再是十年前的景哥哥,我也不是当年的林端。”
“我们谁也没想到齐队会突然离世。段老师,亡人已逝,您只有好好保重才能让齐队放心。PTSD患者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我希望您至少……不要伤害自己。”
“关于我妈妈的事,之前瞒着你,很抱歉。以后、以后我绝不会再来烦你,但如果你想见我,随时欢迎。”
段景升抄起手机砸向挡风玻璃,他将车停在路边,大脑袋趴在方向盘上,胸膛剧烈起伏,狠狠喘气。
腰间的伤,林端猜得没错,因为打斗。
要赶走大众捷达那伙人,不是他这个前警察站在那儿、眼神一扫就ok的事,林端睡着后,小区后巷统共六个人,一打五,见了血挂了彩,灰头土脸回了家。
段景升很清楚地告诫自己,他不是为了保护林端,而是为了保护林端身体里的齐青。
但这个十分好看的青年,分明是林端。每思及此,段景升都得倒抽凉气。
林端等了很久,段景升的微信头像没有亮起过,那几条孤零零的语音安安静静地躺着,难免叫人失落,林端扯开嘴角,自哂一笑。
迟来的困意如潮水上涌,林端抓着手机,盯住黑暗的屏幕,期待一条短讯将它点亮。他等了很久,当林端浑浑噩噩地意识到段景升不可能回复他时,窗外天色泛起了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