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沅沅看着那些樟木箱子,心中有几分好奇,究竟是什么贵重的东西,需要藏在这样一个秘密的地方。她走上前,随手打开一个,突然之间,便说不出话来。
杜沅沅的前世李菂是一个坐拥数十亿身家的家族继承人,到了这一世,是朝中一品大员尚书小姐出身,而后选入宫中,位份晋至贵妃。这样的人生轨迹,本就是富贵到了极致,天下间又什么样的珍奇宝贝是她没见过的,但是,当樟木箱打开的那一刹那,当箱内那比厅中灯火灿烂得多的色彩跃入她的眼中,她禁不住在心底惊叹,横陈在她眼前的五彩斑斓的珍珠、玛瑙、翡翠,却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原来,樟木箱里满满的都是奇珍异宝。
杜沅沅又打开了几个,里面有的是金银,有的是珍宝,这么多的箱子,这么多的金银珠玉,汇聚起来,富足以敌国。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财富。杜沅沅的脑中已经有太多的问题,却找不到一个答案。她的目光忽然落到厅堂中的那尊雕像上。不由得走上前去,仔细打量起来。
那雕像是一位颇为英伟的男子,身穿明光垲甲,手持长剑,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前方。这男子虽只是座雕像,但却形态如生,眉宇间英气十足,让人一眼便看出,男子定是位久经沙场的老将。
杜沅沅心中有一个感觉,这雕像中人也许是一个关键,
很可能就是拥有那方金雕四灵印的家族祖先。当她看到雕像后的一张理石条案上的摆放的一应物品时,更坚定了这个想法。
那张理石条案放在雕像的后侧,杜沅沅刚进入厅堂时,视线恰巧被香案和雕像阻住,并没有看到。条案上,依次摆放着若干物品。首先便是一套摊开的明光垲甲。杜沅沅回首看了看雕像,那铠甲显然就是雕像身上的那套。只是这套实物染了斑斑锈迹,荷叶形甲片有的已腐朽,显然年代久远。
旁边是一只普通的木盒,杜沅沅上前打开,一股香气随着盒盖的掀开袅袅飘出,那清逸淡远的香气显然是紫檀木的气息。杜沅沅这才发现,这只样子毫不起眼的木盒里面竟然贴嵌了上好的紫檀木。如此大费周章,显然盒内是重要之物了。杜沅沅更加上了心。
盒内分别放着两只绫布包裹,其中的一只形似印玺。她随手解开,原来是那只与那面墙壁相同的四灵印。而另外一只包裹只有小小的一叠,解开看时,竟是一张折得十分仔细的纸笺。杜沅沅拿在手中,才发现这张纸笺触手细密绵厚,并不是一般的纸质,竟似是一张羊皮。
这张被精心保存的羊皮纸并不大,仅有尺余见方。上面布满了细细密密的小字,也许是因为年代太久,大部分的字迹已经模糊,且颜色都为深朱砂色。竟似是鲜血写就的一样。
杜沅沅研读良久,只看出个大概,这似乎是一封留给后代子孙的书信,大意是写信人有一位齐姓的朋友,似乎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之事,令他几至丧命,因此,写信人临死前便留下遗言,要子孙为他报仇。而这些财宝,便是写信人留下来的。信的末端是一方四灵印戳,印戳旁则是“义宁冰月宫氏挽戈绝笔”几个小字。
杜沅沅知道,“义宁”乃是隋朝末年最后一个皇帝的年号,按照如今大齐历时三朝计算,这封信显然已有数百年的历史了。写信人以宫氏挽戈自称,名字应该就叫做宫挽戈。杜沅沅不由看向那雕像男子,如果猜得没错,他就是宫挽戈。从这间密室的一应布置可以看出,宫挽戈的后辈果真遵循着这个遗言,代代传承,伺机报仇。
杜沅沅有些疑惑,看得出,这个宫挽戈显然不是普通的人物,那么,到底是什么样的血海深仇,需要由一个家族世代背负。还有,他的那个齐姓的朋友,也定不是什么善于之辈,经历了百多年的沧桑风云,宫挽戈的尸骨早已化做了飞灰,但所有的一切依然隐匿在地底深处,宫家的子孙依然没有完成他当年的遗愿。
她的心中忽然一震,义宁年间,正值隋朝末年,朝野动荡,群雄纷纷揭竿而起。在正史中,是山西太原李渊夺得了天下,建立了唐朝。而在这个不知名的时代,就她入宫前在寒碧轩中阅读所得,隋末混战之时,应是齐姓夺得了天下,建立了齐朝。而她眼前的这个宫挽戈,颇有大将之风,又拥有如此多的财宝,说不定就是隋末征战的将领之一,那么,他的那位齐姓的朋友,是否与当今皇族有关?这是否就是宫家世代无法复仇的主要原因?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杜沅沅不敢再想,却又不得不去想,在杜府的地下隐匿着这样的一间密室,而且入口就在杜庭儒的书斋里。究竟证明了什么?是代表杜家与宫家有一段渊源,还是,杜家和宫家根本就是一体?
这个想法委实太过惊人,杜沅沅不由得惊跳了起来,只听“当”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跌落在她的脚边。低头看时,又是那把湛锷剑。杜沅沅有些好笑,她刚刚进来时,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