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1)

老母鸡刚洗完澡,赤裸着上半身坐在床沿看电视,精壮的背部散发强烈的雄性气息。

黄鼠狼吞口口水,蹑手蹑脚凑上前。

老母鸡察觉动静,回头见黄鼠狼目光不善,顿时警觉,问:“你怎么了?不是刚刚才吃了夜宵么?”

黄鼠狼哀怨地把爪子搭到老母鸡胸口上,“我难受。”

初武不买账,捏着他的爪子丢到一边,“到楼下跑个八千米就不难受了。”

黄鼠狼哽咽着蹭过来,靠近初武的耳朵吹暖气,嗲声唤道:“初武……”手指捏捏初武的耳垂,顺着耳根,摸到脖子,摸到后背,滑到对方的腰上,转到小腹,一路摸下去。

初武身上发热,在姜续就要摸到火种的时候及时握住那爪子,闷声闷气地问:“你还想坐月子吗?”

黄鼠狼赔笑,媚态不改,小声嘀咕:“你听话一点就没事了……不然我们再试试?”

初武啼笑皆非:“人再贱也得有点分寸吧?滚!”

姜续不依不饶地抱着他,“我都这样了你还不想做?你是不是男人啊?”

初武翻白眼:“这句话应该我问吧?眼巴巴的要让人上,你是不是男人啊?”

姜续嬉皮笑脸地回答:“我不是行了吧?来嘛~”

“不来啦,滚!”

“来嘛……来嘛……”

“走开啊!你这变态!”

姜续把初武按倒,嘴角含笑,“不然我们换种玩法。”

初武局促不安地扯过身边的被子挡住下半身,被姜续拦住。初武微怒:“喂!姜续!别给脸不要脸!”

姜续乐翻了,嘲笑他:“你都有反应了还装什么清高啊?乖一点嘛……我们不玩危险的,你放心……”说着,拉下初武的裤子,俯下身含住了对方的欲望。

初武的头皮炸了一下,那种奇妙而又刺激的陌生快感瞬间把他的理智击败了。初武发现自己陷入一个很被动的漩涡,他被姜续看透了,其实他深心里在等对方诱惑他,可是自尊又不断拒绝对方,很矛盾,很纠结,甚至有一点恐惧。

姜续的唇舌技术可以毫不谦虚地自称是高手了,初武喘息声变粗,他用手指穿过姜续的细软的短发,看着姜续潮红的唇吞吐不停,那色情的场面让他几乎不能自持了。初武突然有种很强烈的冲动,他想捏住姜续的下巴,然后狠狠吻上那张性感的唇,把对方压在自己身下,不要口交这种形式的,他想做爱,想到姜续的身体里去。

容不得他多想,这种陌生的方式让他的快感来得过于迅猛,几分钟就泄了,初武合了合眼,精神几欲虚脱。

“恭喜,你早泄!”姜续毫不在意地抹了一把唇边的液体,亢奋地扒开自己身上的被单,“来来,换你啦!”

初武尴尬无比,半天没有动作。

姜续又靠近一点,拍拍他的脑袋,“喂!快点!”

初武说:“我不会。”

姜续愣了愣,“不是吧?你耍赖皮?”

初武都要哭了:“我们好像没说好什么吧?是你自愿的。”

姜续不高兴了:“我神经病啊?我这么有奉献精神无偿给你口交啊?你脑抽了吧!”

初武心里嘀咕:你本来就是神经病!

姜续不耐烦地推推他,催道:“喂!喂!做人不能这么不厚道吧?自己爽完了就不顾别人了?”

初武哭丧着脸:“我真的不会……”

姜续给他一个爆栗,“学!嘴巴张开!”

初武理亏,只好硬着头皮,张开嘴巴舔了姜续一下。

姜续按着他的脑袋,强行捅进对方嘴里,骂骂咧咧的:“喂,不是这样,哎呀,不能咬,喂,轻一点……嗯……对了,就是这样……喂,猪啊!就是刚才那样!不许咬……哎呀痛死了————”

鸡飞狗跳之后,姜续四仰八叉地倒在床上,把小鸟晾在空气里,冲初武磨牙,一字一字地骂:“王!八!蛋!”

初武窘迫地把被子给他盖上,小声说:“都和你说我不是故意咬你的了。”

姜续嚎叫:“你就是故意的!”

初武:“我都道歉了。”

姜续:“道歉顶个屁!你也给我咬一下!”

初武:“神经病啊!不许扒我裤子!你变态!”

姜续抱住枕头痛哭流涕:“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今天米图~

小三出现

初武坚信懒惰这个毛病也会传染,以前他每天早上六点多就起床了,自从有姜续这猪拖累,早上不到八点醒不来,赖个床,洗脸刷牙磨蹭一会儿,下楼的时间是一天比一天晚。

这天早上快十一点了还不见初武,赵默拿竹竿戳三楼的窗户,敲了一阵,呐喊:“小老板,几点了?你起不起啊?”

初武被吵醒后,使劲把姜续的腿从肚子上抬下来,姜续侧身勾住他的脖子,唧咕一句:“别理他……”

初武好笑:“我不开店你吃什么?走开!”

姜续闭着眼睛,抱住不肯松手,腿软绵绵地和初武的腿缠在一起,挪动着把脸埋进初武的肩窝里撒娇道:“小鸡鸡还疼,给我揉一……”

初武没等对方把后一个“揉”字说出来,就一脚把他踹下床,然后愤然起身去洗漱。

姜续在床下打个寒战,迅速爬回被窝,凄惨地干嚎:“郑初武!我警告你!你再敢对我这么暴力我就把你昨晚的所作所为告诉整条街的人!”

初武把他的威胁当成耳边风,反正他们在别人眼里都同居了,难不成还会有更要命的八卦?笑话!

姜续从被子里冒出一个鸡窝头,冲初武嚷:“我说真的!你快安慰我,不然我现在就打开窗户宣布啦!”

初武悠悠地刮着脸,淡淡应他:“去说啊。”

姜续抱着被子爬起来,移向窗户,自言自语:“郑初武这人面兽心的禽兽,昨晚把我小弟弟咬肿了……”

初武手一抖,脸上多了道血口,气急败坏撒下手中的刮胡刀,扑过去抱住姜续,横拽着拖回来,含糊地支吾:“我,我道歉,以后不敢踹你了……”我踢你!

姜续:“说以后再也不打我了。”

初武:“以后再也不打你了。”我拍你。

姜续:“也不许捏我。”

初武:“我不捏你。”我掐你。

姜续满意地摸摸初武的光头,在他脑门上亲一口,乐呵呵地:“亲爱的,你剃光头很an呢,我喜欢,以后都这样吧。”

初武给他一个白眼:“我没抽你就不错了!以后再敢动我头发我就让你坐足月子!”

姜续做很受伤状,欲挣脱初武,眼睛望着窗户的位置,“我要和我干姐姐说,初武咬我的……”

初武知道姜小猪的脸皮城墙一样厚,不顺着他的话他一定到处乱造谣,忙压牢他悲号:“好啦好啦好啦!光头光头,我剃一辈子光头行了吧?”

初武被精神折磨得憔悴不堪,摇摇晃晃地下楼去,对上赵默好奇的眼神,发窘,问:“你看什么看?”

赵默嘎嘎怪笑:“小师傅,做运动要适可而止。”

夏秋秋也幽魂一样飘过来,老三老四地拍拍初武的肩,“小老板,要不要吃点王八补补?”

初武平静地:“嗯,好像今天发工资哦,拖到下个月再说吧。”

夏秋秋一掌把赵默拍扁,怒骂:“找死啊小子,人家小老板新婚呢,居然叫人家适可而止,你知道啥叫春宵一刻值千金嘛?小老板,别理他!您尽情地……”

初武哭:“喂……秋秋……我叫你姐还不成么,求你别再说话了……”

姜续穿条垮裤,打着赤膊站在阳台上刷牙,口齿不清地喊声:“光头——”

初武从店里出来,抬头就骂:“神经病啊?什么天气了还打赤膊?感冒了别传染给我。”

姜续吐着白泡泡,言简意赅地说一个字:“饿。”

初武翻白眼,“饿死算了,你这种垃圾活着也是浪费粮食!”骂完,还是给他准备份早餐:红皮花生粥、两个煎鸡蛋七成熟、嫩豆腐浇点蒸鱼豉油、甜黄豆、一盘没放味精的青菜、一杯原味酸奶,给姜续送上楼去。

姜续吃着简单又丰盛的早餐,突然有点感动,他觉得自己真的像只被初武精心养起来的小猪了,一到吃饭时间就冲主人摇尾巴,脑袋简单得只能用食物来衡量自己对主人的感情。

初武催姜续多吃点青菜,姜续抹抹嘴巴,丢下句:“都和你说我不爱吃青菜!饱了,我走了,拜。”

初武问:“去哪?”

姜续把车钥匙套在手指上摇晃着,嘿嘿一乐,“刚才有个朋友挂电话给我,我回国后都没找过他,去敲他一顿饭吃。”

又是吃……猪的生活能不能有点别的啊?初武没好气又问:“男的女的?”

姜续半点没含糊地回答:“男的,我男朋友。”

初武眼睛瞪得巨大:“啥?”

姜续忙改口:“不是不是。”初武松口气,姜续继续说:“床伴而已,你才是我男朋友嘛。”

初武:“狗才是你男朋友!滚吧你!不要脸的东西!”

姜续:“那我滚啦,拜拜。”手插裤兜里,转身开门。

初武:“等下!”

姜续:“干嘛啊?”

初武一窒,有点发窘,低声问:“晚上回来吃饭吗?”

姜续玩味地笑了

,他回身走到初武身边,凑近对方,“你亲我一下我就回来。”自己说这话也觉得有趣极了,那口气像韦小宝调戏良家妇女似的。

初武想都没多想,快速在姜续的嘴唇上轻碰了一下,闷声闷气地说:“准点回来,不然没饭给你吃。”然后逃命一样先出门去了。

姜续缓过神来,摸摸自己的脸,有点热。

晚饭姜续听话地回来了,不过还领着另一个男人。

姜续朝初武招手,笑道:“光头,喏,这我朋友,韩谦。”初武绷着脸,姜续没安好心地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干嘛这么不爽?人家吃完会付钱的。”

初武愣了片刻,瞪眼:“你寒碜我?”

姜续和蔼地笑着点头:“明显是故意的。”

初武:“你!”

韩谦四下打量了一圈,正眼都不瞧初武一下,问姜续:“这里真脏,你怎么找到这块地儿的?还有位置坐吗?”

姜续指指店门口的街面,“到处都可以坐,摆张桌子就成,小默……”

赵默扛着小方桌狗腿似的奔过来:“在!”

初武心里酸溜溜的,那韩谦穿的干净气派,一张皮面英俊潇洒,从里到外透露着高贵非凡的气质,初武并不是嫉妒他,只是从骨子里隐约有种自卑感,深深感到自己和姜续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姜续点了几样初武的拿手好菜,亲自把菜单拿给初武,低笑:“吃醋了?”初武没应,姜续觉得没趣,丢下菜单坐回原处去了。

赵默观察着初武的脸色,赔笑说:“小师傅,你干嘛这么不爽啊,姜少又没和那男的怎么样……”

初武一直没吭声,做好最后一份西湖牛肉羹,摆在案台上,赵默端起来正要转身,初武喝道:“等一下!不给那小子下点东西老子会憋死!”

赵默惊:“你要放老鼠药?会出人命的!别乱来!”

初武眉峰一挑,拉开裤裆拉链,赵默打哆嗦:“不要啊——”

初武怒:“妈的!又不是尿给你喝,你叫什么?!!”

赵默心惊胆战地:“这也太夸张了吧?”

初武眼一瞥,随手捏起一只正在觅食的蟑螂,丢进汤里。

赵默手一颤,哀叹:“小师傅……这……不太好吧……还不如尿尿……你看,它还在游着呢……”说着,用个勺子把蟑螂捞起来,轻轻倒到台面上。

初武的脸色柔和一点,慈祥地笑笑:“小强,辛苦了~”

小强抖抖身上的蛋花,迅速爬走。

初武往西湖牛肉羹里洒了点蚝油,心情豁然开朗,“小默,端去吧。”

韩谦用小强的救生勺,悠哉地勺了一口小强的洗澡水,送到嘴巴里,喝得津津有味。

姜续勺了一汤匙,闻了闻,皱起眉头,一口都没吃。

韩谦纳闷:“你怎么不喝汤?”

姜续撇嘴:“死光头明知道我一点蚝油都不吃。”

韩谦更纳闷了:“咦,听你的口气和那个光头很熟?”

姜续坏笑:“是啊,我刚才不和你说我有个男朋友吗?喏。”朝初武努努嘴。

韩谦一口汤喷出来,“不是吧?”

姜续失笑,给他抽几张纸巾递过去,点头说:“真的。”

韩谦嘴角抽搐,扭头张望初武,将他上下打量清楚后,不屑地“嗤”了一声:“姜续,你还玩出花样了呢,找只土鳖来气我吗?”

姜续支着脑袋,含笑答:“别看不起他,他会做菜。”

韩谦:“你……不至于吧……”

姜续:“他还好玩。”

“好玩?”

“你看。”姜续朝初武挥手,喊:“光头,过来!”

初武硬着头皮踱过去,“干嘛?”

姜续趁初武背对着别的客人,抬手搭上他的小腹,“再来盘拔丝水果。”

初武:“嗯,要什么的?”

姜续的手指缓缓滑倒初武大腿上,往中间摸去,暧昧地看着他:“香蕉好了。”

初武平静地捏住他的爪子丢开,转身走人时还不忘骂一句:“你这变态!”

姜续转而兴致勃勃地问韩谦:“好不好玩?”

韩谦张着嘴,哑然。

插图

通篇和谐

初武耿耿于怀了一晚,睡觉时躺床上侧身面对着墙,离姜续远远的。

姜续攀上初武的肩,靠近他的脸嘲笑道:“你真小气,我就和人家吃个饭你要气到什么时候?”

初武哼了哼:“你和他干什么关我屁事?我又土又锉,不明白你这变态要什么人没有干嘛缠着我?”

姜续反问:“你看到韩谦,自卑了?”

初武:“……”

姜续在他脸上亲一口,轻声说:“脱了衣服,你比他好……”

初武听了更不舒服了,韩谦脱了衣服姜续都见过,那还能是什么正常关系?想着,往墙壁又挤了几寸,拿被子蒙着脑袋。

姜续开心死了,钻进被窝里,缠着初武手脚乱蹭。

初武恼了,冒出头来大吼:“别碰我你这变态!”

姜续眨眨眼睛,嬉笑道:“别吃醋了,我和韩谦没什么,人家都结婚了,还有小孩。”

奇怪,肚子里那团怨气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初武挠挠自己的光头,“狗才吃你的醋,神经病。”声调却是柔和多了。

姜续立即狗皮膏药状粘上来,蜷进初武的臂弯里,初武摸摸他的脑袋,毛茸茸的像那只白老鼠。

白老鼠?初武突然想到这玩意儿,都好几天不见了,忙问:“你的老鼠呢?”

姜续:“送人了。”

初武:“送谁?”

姜续:“不认识,前几天拎出去遛的时候遇到个男生,他很喜欢,就送他了。”

“不是吧?什么样的人啊?人家向你要的?”

姜续来气了:“靠!说起那个男的我就郁闷,从大学城的学生街一路跟到东见街,我还以为他看上我了,去勾搭他吧,没想到他是看上老鼠了,我把笼子一给他他撒着欢就跑掉了,你说是不是有病嘛?我还没那老鼠好看?”

初武大笑:“你个变态体质专门吸引变态,哪,没老鼠了,我看你还会弄什么东西回来。”

姜续恨恨道:“笑屁!我什麽动物都不弄,有你就够玩了。”爬到初武身上,“今晚不玩过火的,来,亲个嘴。”

初武:“走开。”

姜续:“早上不是还亲过了?不要这么害羞嘛。”

初武真害羞了,应付似的亲了一下姜续的嘴唇。

“操,你还真矜持啊?来个法式的,快点!”姜续饿虎扑食一样直扑初武的嘴巴,初武忙偏头躲过,姜续不气馁,撅着嘴挪过去,初武再躲,姜续再挪,初武坚持不懈地躲,姜续锲而不舍地追,初武哭笑不得,喊道:“别玩了,再玩后果自负!”

姜续累得直喘粗气,咬牙道:“娘的!你小子真把老子惹火了,给我老实点!”

初武真想哭:“拜托,你给我老实一点才对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姜续坐在初武身上,吐了几口气,念头一转,笑了,“对了,你答应过我下次做爱让我绑起来的。”

初武大惊:“喂!你说今晚不玩过火的了!”

“我反悔了。”姜续爬起来打开衣柜乱翻,找出条领带,淫笑着爬回床上。

初武直抽嘴角:变态啊变态,你怎么就这么变态啊?

姜续抖抖领带,嘿嘿怪笑:“小乖乖,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了。”

初武被他这么一恶搞,笑得乱抖,“你……算我求你,求你正常一点好吧?”

姜续憋着笑,用领带抽他,“不许笑,强奸!给我严肃点!”

初武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姜续手脚麻利地绑牢初武的手,初武挣脱着问:“喂,你玩真的啊?”

姜续往他脸上捏一把,“废话!”

初武舔舔干燥的嘴唇,任由姜续把他的手绑在床头,再挣扎就不是男人了,想不想做身体是最诚实的。

姜续控制住初武后,粗暴地剥了对方的裤子。初武大气都不敢出,姜续趴在他身上,两个人勃起的器官紧密相贴,姜续用手不断抚摸,来回搓揉。

初武觉得自己要发烧了,小腹下一阵阵炙热的快感烧遍全身,喉咙里涩得难受。

姜续突然停下了动作,初武焦躁地看着他,问:“怎么了?”

“找东西。”姜续起身从书桌桌面上那堆废墟里扒出一瓶润滑剂。

初武眼睛瞪的溜圆:“哪来的这种东西?”

姜续给他一白眼,“废话!当然是买的,那你以为是吃薯条赠送的啊?”

初武:“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你买这个干嘛……”

姜续:“你的废话怎么越来越废了啊?干嘛?还能干嘛?吃啊?咦?安全套呢?”

初武沉默了一阵,小声说:“在床头柜里……”

姜续给他一个爆栗,“干嘛到处藏?有病!”

初武:“你才有病咧!那东西光明正大摆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