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伊知道四年前的丑闻跟自己有关,她并不惊奇,她吃惊的是,顾伊竟然知道那件事是屈母一手策划的。看来,顾伊也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柔弱无能。
“对,我想你应该知道屈铭枫的母亲为什么要那么做。”看杨蔚微的表情,顾伊就知道,今天自己找对了人,当年,杨蔚微肯定是帮手之一。
“你怎么肯定我会告诉你?毕竟我现在进了屈家的门,屈铭枫的妈妈是我的婆婆。”杨蔚微讨厌顾伊的自信,好像一切都掌握在她手中似的。
“因为你爱屈铭枫,你抢了屈铭枫,同样,你也时时刻刻害怕别人再从你那里抢过去,而我……”而我现在是对你最具威胁的人。后面半句,顾伊没说,杨蔚微却明白。
屈铭枫对于顾伊的感情,她可能比屈铭枫自己看的都透彻,只不过,她也是那个最自欺欺人,自我麻痹的那个。
“现在,我想你和你婆婆的关系也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好吧?”顾伊想到在沈宅看到的,屈母和杨蔚微之间微妙的气氛,她知道,杨蔚微肯定说了什么,让屈母不要告诉屈铭枫她假怀孕的事。
“告诉你,我有什么好处?我的确一直在防备着你,但是,不管怎么说,枫现在是我的人,而你,我也知道,你不是个会吃回头草的人。”屈铭枫是她的,永远都是她的。她费尽心思,不惜赔上自己的事业和名声,就是为了这个男人,她怎么会放手。
“好处?”顾伊抿了一口咖啡,纤长的手指映衬着瓷白的被子,分外好看,“你告诉我实情,由我来帮你对付你婆婆,你只管着跟屈铭枫谈恋爱就好,这个好处还不大?”
多年的相处,顾伊知道屈母的性格,她不是个任人揉捏的主儿,她相信,杨蔚微也明白这一点。屈母不会因为杨蔚微的几句话,或者是威胁而乖乖就范。
杨蔚微告诉自己真相,等于帮了她自己。
这也是顾伊敢来找杨蔚微的原因。
“听起来,似乎不错。”杨蔚微丢开咖啡,招呼服务员要了一杯奶茶,还是甜甜的奶茶对她的胃口。也许是小时候吃苦吃怕了,杨蔚微对于苦涩的东西尤为讨厌。
“怎么,你自己没查到原因?”因为掌握了有利信息,有了筹码,杨蔚微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楚炎鹤也无能为力吧?”
这句话,说的尤为自傲,谁让她是除了屈家,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人呢。
顾伊颔首,表示默认。
在这个时候,没有必要跟杨蔚微争辩,等她得意劲儿过了,自然自己也就竹筒倒豆子地说了。
看顾伊沉默的样子,一种优越的满足感油然而生,大小姐又怎样?身价上亿又怎样?还不是被人算计的一无所有,到头来,还要来求她这个没地位没背景的孤儿。
杨蔚微摆完架子,才有些神秘的向前俯了俯身子,声音压得极低,“知道屈铭枫当年为什么跟你结婚吗?你不会真以为他爱你吧?哈哈,顾伊,你当年一定被屈铭枫的温柔体贴打动了吧,可惜,你只不过是个棋子而已。”
杨蔚微自顾自地笑,看着顾伊终于露出愤怒的神色,笑得越发张狂,引来其他顾客的注意,她才收敛了些。
“你的意思是屈铭枫一开始就是抱着目的接近我的?”竟然被杨蔚微耍了,顾伊压下怒气和心中的烦躁,原来一开始,从她和屈铭枫认识那一刻,这就是个局。屈铭枫是诱饵,她是被等待上钩的猎物。
“原来你真不知道啊,顾伊,你真可悲。”杨蔚微强忍着笑,压下笑声,眼泪都要笑出来了,“我告诉你,屈铭枫接近你,包括最后和你结婚,都是他妈让他这么做的。你知道,屈铭枫把他妈的话当圣旨听,他妈对你很好吧?因为她就是要娶你这个儿媳,知道为什么?”
顾伊很配合的摇头,其实,心里也猜出大半。
杨蔚微受到追捧似的,她找到了当明星时的感觉,那种万众敬仰的高贵,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因为你是沈仁贤的女儿。”
顾伊心里咯噔一下,还是因为钱。
也就是说,屈铭枫娶得是顾伊这个身份,而不是这个人。
“不不,你想错了,我说是因为你是沈仁贤的女儿,而不是因为你是顾伊。”杨蔚微看着顾伊变幻莫测的脸,便知道她想偏了。
“什么意思?”难道不是为了沈家的钱?
“你觉得是你的钱多,还是沈仁贤的钱多?”杨蔚微再次提示,顾念情给顾伊留下的财产,绝对是一块大肥肉,连沈仁贤都虎视眈眈。
想到这儿,杨蔚微觉得顾伊其实也是挺可怜的,都说初恋是最美好的,可是,顾伊的初恋是一场骗局。
不过,谁让她一出生就是大小姐呢?所谓有得必有失,此乃真理也。
顾伊嚼着杨蔚微的话,她说,屈铭枫接近她,跟她结婚,是因为她是沈仁贤的女儿,而不是因为她是顾伊。
杨蔚微的重点,在于沈仁贤。
这么说,这一切,最终根源在于父亲,而不是钱财的问题。
看到顾伊似乎明了了,杨蔚微再次好心的提醒,“不奇怪为什么你和楚炎鹤查不到屈铭枫和他妈的资料吗?”
这也是奇怪之处,以楚炎鹤的势力,查个人还是很简单的。而屈铭枫和他妈妈的资料普通的不能在普通,就是一个单身母亲怎样吃苦受累的把孩子抚养长大,其他的都是些琐碎信息,根本没有用处。
“因为你们看到的资料,本来就是伪造的,不,应该是说,你看到的屈铭枫和他母亲这两个人都是伪造的。”杨蔚微为自己知道这么深的秘密而叹息,做人就是要守住自己的秘密,免得让别人知道了,抓住把柄。
想到四年前屈母来找自己,拉自己下水的那一刻,杨蔚微嘴角高高上翘,她一定没有想到,她原本认为的任她宰割的小绵羊,会成为今天威胁她的一头狼。
她自认为她可以掌握一切,包括她杨蔚微。
所以,当时屈母对于杨蔚微很是不屑,根本没把一个三流小明星放在眼里,更没想到,这个曾经被迫和她合作的三流小明星会嫁进她家,成为她的儿媳妇。
杨蔚微给了顾伊很大的提示,她看着神色有些恍惚的顾伊,抿唇喝了一口,入到嘴里,才发现是咖啡。
不过,这一次,咖啡没有以前那么苦了,还带着点浓郁的醇香。
境由心生,看到顾伊受挫精神颓败的样子,连味觉都变的美好了。
顾伊徒步在路上走着,心不在焉,两条腿如机械般,不知道累。
一件事情解决完了,还有一件呢?
也许是心底深处在逃避,顾伊宁愿用走的,也不愿意开车。因为,早到家一分,也就意味着楚炎鹤早一分钟向她摊牌。
若是以前,她早就迫不及待的打电话给楚炎鹤,告诉他自己今天的收获了吧。
可是,现在,她没有人分享收获的喜悦,知道真相后的震惊,还有那种无所适从的不安,那种憋闷在心里无法发泄出来的感觉,简直糟糕透顶。
顾伊突然发现,她竟然在逃避,逃避楚炎鹤,逃避可能被再次抛弃。
回到家,看到紧闭的大门,顾伊竟然松了口气,楚炎鹤还没有回来,也就是说,她不用在刚刚接受一个事实后,紧接着去接受另一个让她难以忍受的事实。
好歹她还有喘口气的机会。
顾伊安慰自己。
换了鞋子进去,她粉蓝色的拖鞋旁边,便是楚炎鹤的黑色拖鞋,本来是成双成对摆在那里的,现在,她拿走自己的,只剩下那双黑色的,显得孤零零的可怜。
顾伊没想到自己的感情这么丰富,会触景生情。
走了一路,浑身黏腻腻的难受,顾伊拿了换洗衣服走进浴室,想了想,又走出来,下到一楼,进了一楼厨房旁边的浴室。
心情不好的时候,顾伊就喜欢站在花洒下,任水流拍打在身上,冲去满脑子的烦恼。
纤美的身姿站在水流下,任由水珠从光洁的皮肤上滑下,如沐浴出水的水莲,亭亭独立,羽化登仙。
薄薄的水汽笼罩着整个房间,圆亮亮的水珠儿四处跳跃,形成一道道水帘,半遮半掩着水幕下的迷人春光。
娇媚的人儿仰起修长弧度优美的颈项,水珠儿跳脱到白皙的皮肤上,顺势而下,留下一道道旖旎的水痕。
水雾的热气蒸腾着大脑,让全身的毛孔舒张开,排泄出恼人的情绪。
顾伊闭着眼睛,感受着水流的冲洗,温热的水流在身体上肆意流开,绽出朵朵水花。被水一冲洗,心情好像也跟着平静了许多,整个世界,只剩了潺潺的水流声,沁入心脾,洗涤杂念。
楚炎鹤回到别墅,看着亮堂堂的房间,激动之余,还有着无法发泄的气愤,终于知道回来了!还知道回来?不是跟那个叫艾文的男人聊的热火朝天难舍难分如胶似火吗?!
心里带着怒气,手脚的动作也大,走个楼梯都踩得咚咚响。
楚炎鹤绷紧了脸,猛地推开门,准备给顾伊一个下马威,却,紧绷的脸由白转青,不在?
不甘心的在卧室里转了一圈,确实不在。这女人,又跑到哪里去了?难道……不会是把叫艾文的那个野男人领回家了吧?
一想到这儿,楚炎鹤就不能淡定了,这女人是不教训不行了,得让她吃点苦头,让她记得,谁才是她的男人,谁才是她的,她的夫!
带着怒气,噌噌下楼,连走路带起的风都夹杂着火药味儿,空气中还有不易察觉的酸味儿悄悄弥漫开来。
楚炎鹤如一头挣脱了锁链的豹子,抓着头发在客厅里一圈一圈的走,烦躁地踢着沙发,这死女人,到底跑哪去了!
蓦地,楚炎鹤踢茶几的脚顿住,眼睛顺着水声望过去,厚厚的磨砂玻璃上布满了水珠儿。脑中闪出一个该死的画面,一男一女在水下缠绵。
妈的!
楚炎鹤骂了一句,这都是什么脑袋,想什么
呢!
说是这么说,但是,心里一旦有了想法,便留下了怀疑的种子,里面不会真的像自己想的那样吧?
嫉妒加吃醋,足以让一个男人丧失理智。更何况还是楚二少这个大醋坛子。
一阵风卷过,人已经冲出去,撞开门,直接冲到了某人面前。
“啊你……”
“闭嘴!”楚炎鹤一声怒喝,眸子里的火噌噌的冒,活像要把顾伊给烧了。
那阴沉森森的样子,顾伊还是第一次见,她下意识的执行命令,闭上嘴巴,把后一半话给吞回去,有些瑟瑟的看着楚炎鹤,身子本能的后仰,避开身前的危险人物。
看到顾伊避自己如蛇蝎的样子,楚炎鹤身上的戾气更盛,他上前一步,钳住顾伊纤细的胳膊,拽到自己身前,“你躲我?”声音是从未有过的阴冷。
“我没……”
“闭嘴,我让你说话了吗!”楚炎鹤烦躁的喝道,怒目圆瞪,阴测测的看着顾伊。
这种不阴不阳的样子,让人慎得慌,顾伊伸手去掰他钳子般的手指,不甘示弱的看着楚炎鹤,“楚炎鹤你吼什么吼,你在别的女人那里睡觉我都没找你算账你……唔……”
楚炎鹤看着那张一开一合顽劣的小嘴儿,一口咬上去。
“楚炎鹤你干什么!”顾伊反咬回去,如炸毛的小猫咪,使出浑身力气去推楚炎鹤。没想到楚炎鹤突然松手,顾伊被惯性向后拽了好几步,差点跌倒在地上。
“我他妈的说让你闭嘴,你还说话!”楚炎鹤第一次在顾伊面前爆粗口,他讨厌死那张不听话又诱惑一场的小嘴儿了,每一次说话,那粉嫩嫩的舌便微微探出,勾魂摄魄般撩人心智。
“你不让我说我就不说了?凭什么!”臭男人,明明是他不对,他反倒先发制人,冲她吼起来,吼什么吼,以为她软软弱弱的是任人欺负的小绵羊吗?
在外面找了女人,吃饱了知道回来了,还敢回来冲她大呼小叫,是算准了她离不开他了吗?
“女人你长本事了是不是?”楚炎鹤步步紧逼,睨视着比他矮的的女人,敢顶嘴了,当着他的面跟男人纠缠不清,还不知悔改,真是出息了!
“让开!”顾伊懒得跟一头没有理智的毛躁狮子一般见识,她去推楚炎鹤刚健的手臂,一手伸手去拿衣服架上的睡衣。
“姓楚的你干什么!”顾伊看着被打落在地上的睡衣,一股无名火腾起来,故意找茬吗?
“我gan你!”楚炎鹤一把拉过横在眼前白嫩嫩如陶瓷的藕臂,高大的身躯把人整个抱紧,像是要把顾伊吞下去,连渣儿都不剩。
“你放开我!放开!”顾伊奋力挣脱着,她不要和一个刚和别的女人战斗完的男人肌肤相贴,她讨厌男人身上带着其他女人的味道,这会让她感觉到恶心。
“放开?放开你让你去找野男人?顾伊我告诉你,你做梦!”楚炎鹤勒紧了乱动的女人,像铁箍一样圈紧在自己身上,“就算是我死了,我也拉着你一块死,想找别的男人,你想都别想!”
“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是谁找野男人?楚炎鹤你别血口喷人!”顾伊听到楚炎鹤的话,如一头发怒的小兽,猩红着眼睛与楚炎鹤对视。明明是他不守夫道,招惹别的女人,他竟然把帽子扣在她头上。她简直就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是了,楚炎鹤从来就没讲过理。在他面前,他说的,便是理!
“说清楚?呵,难道还是我找?难怪那天你故意让那个死警察误会我,顾伊,我真是看错了你,原来你是这种女人!”楚炎鹤嘴角划出一个讥诮的弧度,戏谑的看着顾伊,手上的力道却在一圈圈加重。
顾伊被勒得酸痛,像是铁丝勒紧肉里一般,浑身的骨头都发酸发麻,叫嚣着往外冲。
“我是哪种女人楚炎鹤你把话说清楚,你怎么不说说你是哪种男人?”顾伊嗤笑,永远不知道反省自己,永远都认为是别人的错,这就是楚炎鹤,“怎么了?失望了?后悔了?觉得自己眼瞎看错了人?”
“后悔你就继续去找别人啊,你回来干什么?后悔我们就分……唔你……”顾伊看着眼前放大的俊颜,那双火气哄哄的眸子正对着她猩红如小兽的瞳眸,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一点即着。
两个人谁也不让谁,你咬我一口,我便咬回来,嘴巴里全是铁锈的腥甜味儿。
水雾间,两人如斗兽一般撕咬着,推拉着。
水流洒在脸上,手臂上,浸湿了肌肤,也湿润了心。
战斗着,撕咬着,毕竟是女人,身体力量有限,顾伊很快就体力不支。她绵软的靠在墙上,靠着缝隙里那丁点儿空气呼吸着,胸脯剧烈的起伏。
她这才发现,某只狼爪子早在撕咬的过程中趁虚而入,攻城略地。
不知不觉,带有战斗性的咬噬辗转成缠绵的吻,楚炎鹤埋首在鲜花儿中,汲取着芬芳香甜。感受到对方因呼吸而剧烈起伏的胸腔,和那软绵的接触,残留的戾气化为绕指柔丝,缠绕着两个人,不分不离,紧紧绑在一起,地老天荒。
不知过了
多久,楚炎鹤才喘着粗气停下来,他擦着被滋润的晶亮亮的唇,眼神阴沉的盯着顾伊,“你要是再敢说一遍,我就让你一辈子在床上躺着!”
“我就是说怎么了?”顾伊的声音气若游丝,带着糥糯的香甜和迤逦的柔媚,却还是表情严肃瞪圆了眸子。
她说什么了,让他跟看一个十恶不赦的犯人一样看着她?反正她说什么,在他的字典里都是错,怎么着?他还想把她打成残废不成?
“你!顾伊你非要惹我生气是不是?”楚炎鹤霍地扬起手。
顾伊一怔,随即不甘示弱的抬起头,眼睛里写着,有本事你就打!
“好,好,顾伊,很好,你就这样气我,好!”楚炎鹤一连说了好几个“好”,他原地转了几步,猛然回身,眸子里都是熊熊的火焰,“顾伊,别以为我惯着你,你就能蹬鼻子上脸!”随即霍然上前,猛地进攻。
“嗯你……”顾伊无法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可是这个男人已经被激怒的失去了理智,只顾着自己发泄怒气。
整个世界,只剩下哗哗的水声充斥着耳膜。
顾伊紧抓着男人的肩膀,手指陷入肉里,还是唤不醒魔障了似的男人。
长时间的神经紧绷加失眠,又在浴室里蒸了这么长时间,让顾伊有些精神恍惚,恍然间,她好像看到男人在冲她笑,她摇摇头,呵,还是那张阴测测的脸,还是他。那个宠着她,哄着她的人呢?
顾伊向一边张望,寻找,那张总是能够给她带来温暖的痞痞的笑脸呢?
远远的,在蒙蒙水雾间,顾伊好像看到楚炎鹤在向她招手,宠溺的眸子注视着她,让她沦陷。
“该死的!”楚炎鹤咒骂了一句,这女人竟然晕过去了。
他不甘心的爬起来,把女人抱起来,还报复性的掐了她一把。
重重的把女人扔在床上,看着女人在弹性十足的大床上弹了几下不舒服的哼了声,他又犯贱的着急忙慌的爬过去看,确认顾伊没有磕到碰到才放心。
身上的衣服早就湿了,楚炎鹤脱下湿腻腻的衣裤,扔在地毯上,扔的到处都是,留下的水渍。他索性也不换新的,一翻身躺在床上,看着眼前皱着眉沉睡的小脸。
手指不受控制的摩挲上去,轻轻的拂过那长而密的睫毛时才发现顾伊眼底下黑黑的眼圈。再看看顾伊的脸色,呈现出病态的苍白,只有那经过湿润的唇红的发亮。唇角处还有凝结了血渍,那是他咬上的烙印。
楚炎鹤摸着自己唇上的咬痕,厚厚的,凝成粗糙的血痂。这女人真狠,那一口,差点把他的唇给咬穿了。
外面的天色逐渐变暗,转黑,楚炎鹤开了卧室的水晶灯,亮闪闪的光亮洒在女人瓷白的肌肤上,镀上了一层金黄的暖色。
顾伊嘤咛一声,身子一动,如全身散了架似的酸麻,某处尤为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