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吨吨,你这是想做什么?”陈安修想不出吨吨这是准备唱哪一出。
“冒冒的脖子和下巴不是被人抓伤
了吗?我给他包包。”
陈安修嘴角扭曲两下,没这么严重吧?再说已经过了两天,破皮的地方早就不出血了,这包的是哪门子伤口?“也不用包绷带吧?”
“现在天气这么冷,就当围巾了。”
陈安修哭笑不得,这样也行?他还想再劝,不过章时年可能已经猜到吨吨的意思,就笑说,“适可而止,别闹太过了。”
吨吨举手向他保证,“我知道,你放心,爸爸。”
相较于午饭和晚饭都有固定的开饭时间,章园里的早饭就宽松很多,中式西式的各种早餐从早上七点到九点都有供应,陈安修和章时年是不大到八点过去的,饭厅里的人已经不少,大家看到与章时年颇为相似的吨吨虽然诧异,但比不上冒冒带来的惊吓,冒冒自打那天后,就没怎么在园子里走动,见过的人很少,今天一看,怎么一个好好的孩子就被打成这样了?怪不得章时年大动肝火,这也未免有点太过分了,看护固然有责任,可这打人的孩子下手也真是不轻。
在诸多同情的目光和慰问的话语中,吨吨和冒冒顺顺当当地吃完了早饭,中间吨吨想让冒冒指出打他的孩子,冒冒看了一圈也没认出来,吨吨也不确定他是忘了还是那两个孩子真的不在。
不过吨吨也不着急,他这会有的是时间,两个爸爸吃完有事先离开了,他就带着脖子上包着厚厚绷带的冒冒在饭厅外面玩,早上来饭厅吃饭的人还挺多,认识章时年就不难猜出吨吨的身份,冒冒就更不用说了。见这么小的一个宝宝被打成这样,多多少少的都会产生两分同情。
吨吨带着冒冒等到快九点,人来了一波又一波,冒冒还是没能指出打他的两个孩子是谁,就在吨吨犹豫着要不要再去问问别人的时候,又有几家人过来了,在他们的身后跟着几个孩子,可能因为家长相熟,孩子们也玩得好,聚在一起边走路边打闹着玩。其中有两个见冒冒站在那里,就朝他做鬼脸,还骂他小偷,偷东西吃。前面其中有两个女的,可能是他们的妈妈,也看到了吨吨冒冒,就回头轻声斥责了两个孩子,又过来询问了冒冒的伤势。
吨吨礼貌地回应了,但并不见多少的热情,不过那两个孩子的模样他是记住了。
祭祖前夕,园子里的大人都在忙,孩子们照例就交给新来的看护,有了哥哥,冒冒也不再去那边凑热闹,吨吨在园子里溜达了一天,大概摸清了那些看护带着孩子们常去的地方,他也带着冒冒去那附近玩,一看到那两个孩子,他就推推冒冒,“冒冒,你过去打他。”
冒冒调皮是调皮点,但不太会主动打架,起初哥哥让他去,他还不太懂,吨吨就一遍遍地教他,他很快学会了,啪嗒啪嗒跑过去,在人家身上拍一下,他这么点年纪,这个季节孩子们身上又穿得厚,他拍人家一下,几乎就和挠痒痒差不多,可这本身就是这一种挑衅行为,那两个孩子反应过来就要打他,可吨吨就紧紧跟在边上,不等他们动手,一把就将冒冒抱了过来。现在的看护多少都听说了之前发生的事情,都不太想得罪章时年的这两个孩子,而且这种小小的没实质性伤害的摩擦也确实没什么。
但是看护们很快发现他们想错了,是没实质伤害没错,可那兄弟俩天天来,不定时不定地突然出现,一出现就专门找那两个孩子下手,大的从来不出手,就小的过来打,这种黏皮糖式的游击战打法终于让两个小孩子受不住了,回家告状,不过家长也没好意思出头,自己儿子先下手把人打成那样,这个时候怎么还有脸面找别人家长。游击战连续打了四天,到最后那两个孩子一见到冒冒就绕着走。
作者有话要说:写着写着忘了看时间,一下子这个点了
第320章
欺负过他的人被打跑了,现在又有哥哥撑腰冒冒的毛毛彻底抖擞起来了,以前别的小朋友排挤他,不让他吃东西他知道在边上等等拿点东西和人换现在不行了,不和我玩?打你不让我吃?打你。管你姓章还是姓李,管你三岁还是六岁他对着比他高两头的孩子照样敢下手。胆子肥到不行。但这些家长能放心出来玩的孩子,哪个年纪不比他大,他打别人别人也不会老实站在那里挨打于是反击就变成了一件正常事,有时候被惹毛了,好几个还打算一起上。
即便这样,冒冒也没吃亏,他每次打完别人,一看别人要动,他返身就跑,边跑边扯着嗓子喊得得,不知道前情光看到这一幕的还以为他才是被欺负的那一个。吨吨每次都离他不远,一听他喊,两步过来,伸手就把人捞起来了。小孩子们也会看眼色,知道自己打不过大的孩子,看到冒冒被他哥哥抱起来就不追了。
吨吨多少也看出事情的发展有点不对头,他起初只是看到冒冒被欺负,心里不平,想讨回来,教冒冒打架也是想让他以后不被别人欺负,可现在竟然变成冒冒到处欺负别人了,这和他的预想……好像有点出入。但作为冒冒的哥哥,就算知道冒冒有错,也不能让别人打,只是不再领着冒冒往孩子多的地方凑。
看护们见那小哥俩走了,也跟着大大松口气,每次见到那个冒冒,孩子们没受到惊吓,他们先提心吊胆了,章
时年的儿子他们固然不敢得罪,可别的孩子,他们也不能让人受伤,总算一个两岁的宝宝就是主动找事,能力也有限,只会用肉巴掌在人家身上拍两下。要换成一个五六岁的天天来这么闹,不用章家辞退,他们就要先递辞职报告了,尽管在这里的薪水优厚到让人不忍放弃。
这些事没人和陈安修说,他也就毫不知情,自从吨吨来了之后,冒冒天天粘着哥哥,他不用看孩子,也没其他的事情可忙,就小小地偷懒了两天,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该来的总是会来。这天章时年有事出门了,陈安修中午带着冒冒和吨吨去饭厅吃饭,冒冒先吃完的,之后就在椅子上坐不住。陈安修就放他下来在边上自己玩会。
冒冒一开始还挺乖的,就在爸爸旁边跑跑跳跳,累了就过来抱抱爸爸的腿,陈安修见他老实,一时也放松了警惕,孩子们单独吃饭的房间就在隔壁,可能是见门开着,也可能是见人往里面端新菜,冒冒就摇摇摆摆过去了,先凑头趴在门往里瞅了瞅,看到打过他的两个孩子在里面吃饭,他来劲了,跑进去啪啪在人家背上拍了两巴掌。疼是不疼,可那两个孩子正在吃饭啊,受此惊吓,立马就呛到了,咳地脸红脖子粗的,咳完了,回头见是冒冒,几日来挨打又没能讨回来的委屈彻底爆发,哇地一声就哭了。
那两个孩子的父母也在外面,听到孩子哭,当然就要放下筷子进去看,这一来一去的,动静就不小,陈安修一低头没看到冒冒,再看看四周也没有,也着急起来找,正值午饭时间,饭厅里用餐的人不少,有人就见到冒冒进去了,见陈安修找人,就给他说了一声。
陈安修一进去,就看到两个孩子被妈妈抱着大哭,其中一个还往外挣着身子,看那样子像是要打人,不过被他妈妈牢牢抱着没能得逞,顺着那个孩子挥拳的方向,他才看到隐没在人群里那个肉嘟嘟的小身影,冒冒忽闪忽闪着大眼睛戳在那里看,就像和他没什么关系,他只是纯路过一样。陈安修开始也以为和他没关系,过去领着人就想走。他和这两对夫妻有过一面之缘,就是他们来道歉的时候,不过本质上没什么交情,何况边上已经围着不少人在安慰,也不用他多事,不过没等他抬脚,就有帮佣过来和他叙述了前因后果。拜章时年盛名所赐,章园里认识陈安修的也不在少数。章家这么大,以前陷入同性传闻的不是这一个,但敢明目张胆领回来祭祖的至今为止还就仅仅这么一个。
这帮佣也是个识趣有分寸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没多浪费唇舌,也没添油加醋,只把看到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陈安修听完,看看一点没感觉自己做错的冒冒,赶紧去和人道了谦,对方也没多为难,不过又委婉地表达了对于上次的事情,孩子已经知道错,也得到了教训,还是希望孩子们以后能好好相处的意思。听人家这么说,陈安修大概就猜到这几天吨吨冒冒在外面做的好事了。
吨吨被鸿易他们拉着在另外一个房间和一些大点的孩子们吃饭,大孩子们对这些没兴趣,也就没过来凑热闹,所以吨吨也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等他吃完饭,见爸爸带着冒冒在饭厅外面等他,他本能得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不太妙。
陈安修也没骂他,一路上平声静气地将这几天的事情问了,吨吨也没隐瞒,主要是他也怕把冒冒教坏了。
回到院子里,陈安修让吨吨先回屋站墙角反省,他把冒冒喊到跟前站着问了问,问到为什么打人的时候,冒冒会说的话不多,理由还挺多,什么不和他玩啊,不给他吃啊,别人坏啊,反正都是别人的错,一点都没觉得有他的错,陈安修试图和他讲道理,他根本就听不进去,不是钻到爸爸的怀里撒娇,就是到处蹦跶,一刻不停,陈安修气得把人拎过来压在自己腿上,照屁股上就拍了几巴掌。
打孩子陈安修肯定不能用全力,但也没打算让冒冒不疼不痒地混过去,一巴掌下去,估计冒冒还有点懵,没动,再一巴掌下去,反应过来了,就蹬着腿挣扎,第三巴掌下去开始喊爸爸,第四巴掌,到第五巴掌的时候就开始哭了,哇哇地哭。吨吨在屋里听到这响动也顾不上爸爸生气了,就跑出来拦着不让,陈安修就没继续,其实不用吨吨出来,他也打不下去了,他是想给冒冒点教训,可见他哭成这样,哪里还下得去手。但孩子不教育又不行,特别是冒冒,自小一堆人宠着,现在家里的条件也算优越,真要没个人约束,以后谁知道会怎么样。宠孩子没错,但大方向是非观不能出错。随意欺负人无论如何不能纵容。
冒冒被吨吨抱到屋里去了,陈安修撑着额头在沙发上坐了会,开始还能听到从屋里传出来的陆陆续续的抽搭声和吨吨哄他的声音,约莫有十来分钟,抽搭声渐渐低下去,再后来就一点都听不到了,他起身推门进去看看,吨吨本来是背对着门侧躺着的,这时回过身来,轻轻地喊了声爸爸。
“他睡了?”陈安修走过去,就见冒冒蜷缩在哥哥身边睡着了,半握着小拳头,胖乎乎的脸上还挂着两道没干的泪痕。
“刚刚睡着,爸爸,让他在我这屋睡吧,一动他又要醒了。”
陈安修伸手给冒冒擦擦脸上的泪,“
那就在这里睡吧,你看着他,我去把他的小褥子和小毯子拿过来给他垫上,他吃完饭都没上厕所,待会尿床就坏了。”
吨吨陪着冒冒睡着了,屋里的床足够大,陈安修也在床边上挨着眯了会,中间冒冒醒了,他抱着去上了个厕所,睡地迷迷糊糊的,也没闹,上完厕所回来倒头就继续睡了。
陈安修想着教训都教训了,打一棍子还要给个甜枣吃呢,下午就想和他好好相处,可这次换成人家冒冒不干了。
午觉醒来,陈安修没让他们哥俩出去玩,吨吨在窗子下面画画,冒冒就在院子里四处跑着捡地上火红的枫叶。
陈安修出门给他们买了好些吃的,他一进门见到冒冒就喊,“冒冒。”
“啊。”第一声的时候,冒冒调过屁股来答应了一声。见是爸爸,又转回去了。
再喊第二声,听不见,第三声,听不见,耳朵里塞了驴毛一样。
陈安修气得又想笑,又想将人揪过来揍一顿,最后还是过去把人抱了起来,“让我看看,这是冒冒,还是小牛?怎么还有小牛脾气?我摸摸后面是不是长尾巴了。”
冒冒起初不让,扭着小身板喊得得,但陈安修不放过他,抱着又亲又挠的,闹地他哈哈笑,过会雨过天晴,就坐在爸爸怀里吃花生,他自己不大会吃,一整个花生连壳放在嘴里嚼吧嚼吧都嚼烂了,然后自己又吐出来。连着吐出来几个后,可能觉得自己拿的不好吃,就伸着小爪子专等哥哥和爸爸剥好了,往他手里放。花生还好,松子他还这样吃,累死人了。
就这样父子三个在院子里晒着太阳,无所事事地混了大半个下午,晚上章时年从外面回来,一进门还没脱下外套,冒冒就跑上去告状了,“爸爸打我。”
陈安修恨得牙痒痒。
章时年把外套递给陈安修,将人抱起来问,“爸爸打你哪了?”
他用胖爪爪拍拍自己的屁股。
“被打屁股了?还疼吗?”
“恩。”
陈安修在边上插话说,“你怎么不和大爸爸说,我为什么打你?”
他嘿地一声笑了。他知道自己有错,他不说。
离着祭祖还有两天的时候,各项准备工作都基本完成了,陈安修虽然没有亲自参与,但身在此间,园子里忙忙碌碌的气氛还是能感受到一点的。章时年即便再置身之外,但他名义上是本家这边的嫡系子孙,这时也要露露面,去应酬一下各位认识不认识的叔伯长辈,去过问一下祭祖的相关事宜。
老爷子这边还好,他年纪大了,辈分也高,基本上都是别人来见他,他只要在院子里等着就行,能让他亲自上门拜会的基本没有。陈安修有时候会带着吨吨冒冒过去,接触机会多了,他发现老太太其实还好,人说冷清点,但并不会为难人,有时候还会主动说起章时年在美国上学时候的一些事,陈安修知道她信教,一开始也担心过她会很反对他和章时年这样的关系,可老太太从来没提过这方面的问题,也没在人前宣扬他们的教义。陈安修有时候想问,又觉得自己实在没必要多事。
“吨吨和冒冒上族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最迟今天就能定下来。”族里要做给众人看,肯定不能太痛快答应,但拖到期限最后一天的话,又太被动,今天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陈安修笑笑说,“我不担心。”他是真的不担心,此刻忧心的应该是对方。
实际上章元年也确实有他烦心的地方,上族谱没有疑问,可有人提议上“世”字辈,这是章家的一个旁支,不引人注意,这看起来确实是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但在最后一刻,章元年还是否定了,既然上族谱这种大事都已经答应,再在这种小细节上计较,落入下乘,因小失大。况且相较于族里这些人,章谨之是他亲的六堂叔,他在处理事上是要看出些分别的。吨吨冒冒都上主家这边的“怀”字辈。
对于族里的这个决定,章谨之很满意,章元年又说,“六叔,关于园子这件事,我和族里的老人们也商量过了,只要六叔在的一天,这园子就是六叔的,倘若六叔百年后,这园子归到族里,无论到什么时候都有时年他们的一份。”他在老爷子提出的条件上再退一步,是给予老爷子更大的敬重,“六叔,您也不要推辞,这件事是大家一致同意的。”
这次是他一个人来的,老爷子对着他也没上次对着众人的那么多虚礼,“你是个有心的,我心里都明白,时年心里也明白。”
“他年纪小,我们这些当老哥哥的,多帮一把不是应该的吗?怎么说他也是小姑的孩子,是旁人不能比的。”
章谨之笑着点点头。
章元年又说,“不知道六叔给那两个孩子的名字定好没有,如果定下来的话,明天就让人上到族谱上,后天祭祖就让时年带着他们一起过去。”
“是准备了几个名字,还没和时年安修他们商量。等我和他们商量过后,晚上让时年给你送过去。”
对此章元年也没异议。
本想留他在这里吃晚饭的,章元年推说有事,就先离开了,等他走
后,老爷子将之前想好的几个名字誊写在纸上,又让人把就在这里的陈安修喊了过来,指着上面的七八个名字说,“这是准备给吨吨冒冒上族谱用的名字,你喜欢哪两个?”
陈安修没想到老爷子会郑重其事征询他的意见,小小的有点受宠若惊,他认真的看了半天,选了一个煦,一个朗。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我从一开始就想好的名字,所以坚决不改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应该还有。
第320章
“怀煦怀朗?”章时年回来后,对着陈安修选好的字略微沉吟了一下,也觉得不错族谱名字的事情大体就这么定下来了冒冒也不懂问他的意见等于白问。吨吨倒是能清楚表达自己的意思了但他以后大多场合还是叫陈秋阳,对于族谱上的名字,他表示接受爸爸的选择。
晚饭后章时年和陈安修带着两个孩子去章元年那边走了一趟,章元年今年七十二,下面有二子二女四个孩子这次祭祖两个儿子都跟着回来了陈安修之前和这家人在老爷子那边打过两次照面也没坐下来说过什么话仅止于见面认识的程度。他们一家现在居住在临湖的一幢独院别墅内在路上的时候,章时年说这附近几个高档小区都是章元年旗下的公司恒元实业开发的楼盘,恒元实业进入内地早,在内地的诸多城市囤积大量地皮,在外面的名气可能不如常见诸报端的那几个房地产集团大,可在业内的实力非常雄厚。
对于章家这些枝大根深的亲戚,陈安修已经从起初的惊异,转变成现在的坦然自若了,可见人的心理素质都是一步步锻炼出来的。
因为来之前打过电话,他们去的时候章元年和妻子都已经等在客厅里,其他人不在,据说在外面还没回来。这次见面,陈安修能明显感觉出章元年态度的转变,以前见面,章元年当然也不会摆脸色给他看,就是客套,礼节上让你挑不出半分错处,但无形之中就将彼此的距离拉开了,上流社会的人多将这套玩得驾轻就熟,而这一次脸上的笑容就真实多了,不仅送了吨吨冒冒贵重的见面礼,还主动提及,让他以后就跟着章时年喊他们大哥大嫂。承认和不承认的差距就这么大。
转过天来,族里有人来送章时年祭祖当天要穿的衣服,都是量身定做的,章时年试穿了一下还算合身,只是觉得袖子长点,跟着来的两个裁缝当场修了,接着他们又量了吨吨冒冒的身形。说是今天赶工,明天一早就可以将孩子的衣服送过来。
“爸爸,明天你不去吗?”吨吨见陈安修没做新衣服还有点不乐意。
陈安修失笑,揉揉他的脑袋说,“我又不姓章,我去祭他们哪门子的祖先?”祭祖的都是男人,连章家正式进门的媳妇们明天都不去,他跟去做什么,“过年我和你叔叔跟着爷爷去祭祖,奶奶和姑姑也不去啊。”例子好像有哪里不太对,不过道理应该差不多。章家老爷子老太太是章时年的舅舅舅妈,他必须尊敬,但章家的祖先又不是他的老祖宗,他上赶着去磕什么头?
“哦。”吨吨迟疑地点点头。
“不过听说明天挺热闹的,我要有空的话,就去看看你们。”将这三个都打发了,他准备明天睡个大懒觉再起床。明天那么忙,应该没人会注意他才对,自从住进这个园子里,一言一行处处小心,连懒觉都不敢睡了。
“恩。”吨吨这次的答应就痛快多了。
被爸爸架着量了大半天,冒冒早就耐不住了,现在好不容易得到解放,就过来拉哥哥的手,要哥哥带着他出去玩。明天就是祭祖的大日子,今天园子里到处都是忙碌的景象,临出门之前章时年就叮嘱他们说,“不要走太远,别往人多的地方挤。”
吨吨答应着,领着亟不可待的冒冒出去了。
陈安修看着冒冒蹦跶蹦跶远去的小身影,笑说,“这小东西,心越来越野了,刚来的时候,恨不得天天长在我身上,撕都撕不下来。现在让他在屋里坐半个小时,他就浑身难受。也就吨吨愿意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