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冒在哥哥怀里拱拱,“啊……”
吨吨拍拍他的背,“大鲸鱼哥哥看到了,就追上去问,你以后会听哥哥的话吗?小鲸鱼冒冒就哭着说,我最喜欢哥哥,最听哥哥的话了,大鲸鱼哥哥就游过去,一口咬在鲨鱼的肚子上,又过来一个,又咬一口,大鲸鱼哥哥的牙齿又大又坚硬,鲨鱼们就这样都被打跑了……”
吨吨的故事永远这么简单又粗暴,陈安修笑着摇摇头,手里端着水杯,将打开一条缝隙的门重新合上。
吴峥嵘在陈安修身后也跟着听了一点,此时摸摸下巴点点头说,“黑色的鲸鱼,有圆圆的白色花纹,虎鲸吗?那确实能击败白鲨,但如果是一群白鲨的话,就不知道结果怎么样了。”
“你还和孩子较真了。”
吴峥嵘哈哈笑,“那不是我的小鲸鱼侄子们吗?我要这么一双儿子,我这辈子就知足了。”
“那你也得先有人肯嫁你才行。”
“你都有了,我这次回去就加把劲。”
陈安修懒得理会他,找床干净的夏凉被出来,将人安置在家里空着的房间里,不过两个人都没什么睡意,就半靠在炕上说话,说到后来,口渴了,吴峥嵘就提议再喝点,陈安修这会可能酒意也上来了,胆子比较肥,答应的比他还爽快,直接去把今晚喝剩下的还有冰箱里的存货都抱过来了,边说边聊,不知不觉间就将十来罐啤酒全部报销干净了。
陈安修不用说,这下就连吴峥嵘也起了酒意,聊着聊着就少了顾忌,“安修,你还记得咱们走了的那些兄弟们吗?都六年了,要说这些年,我也目睹和经历过不少生死,可有时候晚上一闭上眼睛,还是会想起他们,无论多么美好的记忆,最后总会切换到那一幕。”封闭的船舱,刑囚过后残缺的肢体,满眼的血腥,垂死挣扎的呻,吟,昔日最亲密的兄弟以一种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的惨烈呈现在他们面前,那种视觉和心理的冲击,大概他这一辈都不会忘记。
“怎么不记得。”陈安修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就是这双手,曾经浸染了那些人滚烫的鲜血。
日光灯刺得眼睛生疼,吴峥嵘拿手臂挡住,继续说,“你知道吗?其实以前我对你挺不服气的,总认为你这人有时候心太软,之所以最后能当上队长,少不了秦明峻的私心,直到那天,面对他们最后的祈求,我都办不到,手一直在抖,我这一辈子就没那么退缩过。”到头来将所有的压力都丢给了陈安修。“你走之后,我也想过离开,可是在部队待了那么多年,出来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从心里也舍不得。”
陈安修深吸口气,压住因回忆往事,胸口乍起的疼痛,“这些年如果不是你为我保守秘密,说不定我连顺利退伍都不能。”
“如果换成你,你也会这么做,而且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了。这次过来,见你日子过地安稳,我也就放心了,说实话,我真怕你走不出来。”
“有人陪着总比一人走好,你年纪不小,身边也该有个人了。”
“我努力找个比弟妹更好的。”
“那估计很难。”
“你就臭屁吧,吹牛又上税。”
酒喝到后来,两个人也不知道怎么睡过去的,白天到来后,吴峥嵘依旧爽朗,陈安修也还是那副笑嘻嘻什么事情都浑不在意的模样,两个人谁也没再提起过昨晚的事情。这天吴峥嵘去探望了陈奶奶,又跟着陈安修到山上四处逛了逛,陈安修主动跟他要了其他人的电话号码,电话那边久违的声音中透露出的压制不住的惊喜,几个人约好,明天夏天大家要来绿岛聚一次。
临近傍晚,陈安修带着吴峥嵘从山上下来,吴峥嵘一手拎着刚摘的好些桃子,另一边的肩膀上扛着胖冒冒,吨吨今天和同学约着去市区的大剧院看话剧了,就把胖冒冒一个人留在家里了,吴峥嵘足足扛了他一天,两个人终于熟悉一点。
快到家的时候,陈安修接到电话,要去小饭馆里处理点事情,就把门上的钥匙丢给吴峥嵘,“你先带冒冒回去,我去小饭馆那边办点事,待会顺便带点菜回来。”
吴峥嵘接过钥匙,嘴里又问,“要是弟妹回来怎么办,她不认识我,再把我当成闯空门的。”
陈安修看看时间,“现在还不到六点,他没这么早回来,就是回来,他也不会怕你,他打你,应该足够了。”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对弟妹越来越好奇了。”
陈安修朝他摆摆手,抄近路走了,吴峥嵘勾着手里的钥匙,把胖冒冒从肩膀上放下来,熟门熟路的回家准备开门,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门口外停放的车了,他打量一眼,心道,“车不错,看来这个弟妹不仅貌美如花,功夫好,还很有钱。”就是看着这车型不太像是女人喜欢的款。
冒冒认识章时年的车
子,一看车子就推门进去,边跑边喊,“爸爸,爸爸。”
“你爸爸刚走,屋里是你妈妈才对。”吴峥嵘怕他摔到了,在他旁边弯腰小心护着,刚进屋门,就听浴室的门咔哒响了一声,他下意识的扫了一眼,没敢仔细看,就觉得腿好像挺长的,他心道,不管相貌如何,弟妹这个头是有了,但想到这是兄弟的老婆,立刻转过身去,“弟妹,我是安修的战友,你先忙着,我待会再过来。”
“既然来了,就先坐吧,我一会就好。”
嗓音低沉清越,悦耳至极,但吴峥嵘绝对确定那不是女人的声音,他蓦地转身,继而牛眼圆瞪。
身后的人应该是洗澡到半途出来的,只在腰间松松垮垮系着条浴巾,一手抓着毛巾擦拭着濡湿的头发,另一只手正在摸冒冒的脸,即使是这样略显尴尬的见面,那人所表现出来的却是绝对的从容镇定,可是再雍容的气度,再精致的相貌,也掩饰不了这个人是男人的事实,还滴着水珠的平坦胸口,明显锻炼过有着不夸张肌肉的精壮身材,无一不在说明,这不仅是个男人,还是个相当出色的男人。
他想问这人是谁,可从这人闲适的姿态和冒冒亲近的态度又让他心底隐隐有了答案,要说一点没怀疑是假的,因为这个家里明显没有一点女人的痕迹,一个女人再不讲究,家里总得有个梳妆台,洗刷间里总得有一两件女人专属的日用品,可这家里别说这些了,连双女人穿的鞋子都没有,他原先还安慰自己,说不定安修老婆是个女强人,平时不轻易回家,外面还有房子,你看,昨晚不就没回来住在市区吗?可见到这人,他连欺骗自己最后那点勇气都没有了,“你就是安修的……”
章时年朝他点头,一点不避讳的承认,“我是。”
吴峥嵘彻底死心,略显僵硬地做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安修的战友吴峥嵘,我们这还是第一次见。”事到如今,他不得不面对安修老婆是个男人的事实。
章时年刚要开口,陈安修就拎着些饭菜从外面回来了,饭馆里有点小纠纷,他到的时候都快处理完了,他就过去签了个免单,进门后见到两人在屋里站着,他没心没肺地说,“你们已经见上了,我原先还想给你们做介绍呢。”
章时年的眼底涌起些无奈,“我先失陪一下,安修,你招待客人。”
他一进浴室,吴峥嵘立刻冲上来报复性地掐住陈安修的脖子,“你把我骗地好惨。”想想刚才的见面,都丢人丢到姥姥家了,“你怎么不早说,你老婆是个男的?”
陈安修强词夺理,“我也没和你说我老婆是个女人。”
吴峥嵘掐死他的心都有了,“谁没事会想别人老婆是个男的?”
陈安修把自己洗地干干净净,“你没想到,这就怪不得我了。”看吴峥嵘除了沮丧之外没有其他的异样,就问,“你真的不介意吗?”
吴峥嵘当胸给他一拳说,“那是你老婆,又不是我老婆,我介意做什么。”像他们这些人,见过了太多生死,不敢说从此心性多么超脱,但很多事情不愿意太计较是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傲娇的吨吨哥哥,从小就明里暗里教育弟弟要最喜欢自己呢。
安修的事情就不往细处讲了。
第286章
吴峥嵘的坦然给陈安修吃了一记定心丸在章时年的事情上他没想过隐瞒,可也从不奢望所有人都能接受,这些年发生太多事,身边的人来来回回的真正留下来的至交好友却没有多少,起先是他出去当兵一去就是七八年,中间少联系,等他回来当年的同学和朋友已经陆续走上社会,心态的转变和彼此境遇的不同难免产生隔阂和疏离,再后来是他和章时年的事情爆出来很多人无法理解。
在这期间,因为种种,他和林梅子还有蒋轩的关系也渐行渐远,说没有遗憾和可惜是假的,吴峥嵘他们虽不如蒋轩林梅子是从小的情谊,但这么多年交付性命的信任和感情,他同样珍惜,如果吴峥嵘他们真的不能接受他和章时年的事情,他能理解,可现在吴峥嵘接受了,他心中放下一块大石头。
晚餐丰盛,有章时年在,较之昨天,吴峥嵘多少收敛一些,只喝了两罐啤酒就主动打住了,饭后跟着陈安修去农家乐各处巡视一遍,就各自回屋睡觉了,他今天喝的少,夜里警醒,耳朵灵敏的捕捉到隔壁房间里传来的一声暧昧压抑的呻吟,等他再细听的时候又消失了,“也许是听错了吧?”他翻个身,将被子拉过头顶盖住,将睡未睡之际,冷不丁地又是一声,他霍地翻被坐起来,这次他终于确定自己耳朵没问题了,隔壁那两人真的在做一些不和谐的事情。
“这都几点了?”吴峥嵘抓过放在床头柜上带有夜光功能的手表看一眼,都快十二点了,这俩人真够拼的,他打个呵欠,想躺下继续睡,可猛然间意识到一件事情,让他原本有点昏睡的理智骤然清醒过来,那声音……疑心一旦起来,压都压不住,他支着耳朵,小心地移到墙边贴上去,但任凭怎么努力,也只听到了一些模糊的响动,人的声音是再也没有了。
吴峥嵘拍拍额头,失笑地爬回来重新躺下,以前谁
能想到,他有天会做听自己兄弟墙角这种事情,但话说回来,谁又能想到安修有天会选择和个男人在一起,认识这么多年,明明之前一点迹象都没有,闭上眼睛后,脑海里不由又想起刚才那两声,真的太像安修的声音了,莫名的有些勾人,不过安修应该不是下面那个吧,应该……不是吧?
看来真的应该考虑找个对象了,单身的男人,身体首先就扛不住了。吴峥嵘想着想着睡过去了,夜深了,不算明亮的月光隔着夏季薄软的窗纱透进来,入夜后的山上,周遭安静地只能听到草虫的鸣叫声,窗前几棵高大的扶桑花也渐渐地起了露水,而此时在隔壁的房间里正在上演的一幕,却与这宁静安详的气氛无关,床铺上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战事正酣,陈安修长腿敞开,面对面地跨坐章时年的怀里,颈间的汗珠划过濡湿的脊背,被人握住的腰肢,最后消失在两人紧紧相连的地方。他扭动着身体,配合着体内的穿刺,白日里嬉皮笑脸的青年,夜里只在自己的爱人面前展现另外一番惊人的诱惑。
“别……”他推拒着章时年埋在他颈间的脑袋。
“我知道,不会留下痕迹的。”安修是他的没错,但此时他无意用这种方式宣告对安修的独占,因为他知道,这对安修来说,并不是一种荣耀。
陈安修放下心来,章时年也没做太过,不到一点,两人就收拾干净歇下了,第二天因为要做早饭,陈安修一大早就起来了,腰多少还有点酸,其余的都还好,他照例出去转了一圈,顺便摘了些新鲜菜回来。
七月中旬,菜园里的绿豆都下来了,陈妈妈前前后后采了十来天的绿豆夹子,晒干后,得了两大袋子绿豆,家里自己留了一袋子,昨天就把另外一袋子送到了这边,早饭,陈安修就用新绿豆煮的绿豆饭,煮饭的间隙,他从冰箱里拿出老咸鱼用水泡了,打算待会煎个老咸鱼,再炒两个小青菜,这顿早饭就差不多了,吴峥嵘不是外人,没必要每顿饭都大鱼大肉的招待,那样反而显得客套。
他在厨房门口掰芸豆的时候,就见冒冒摇摇摆摆地一个人从屋里出来了,可能是刚洗过脸,胖脸白白的,耳朵边上的头发还有点湿,“爸爸。”他张着手过来。
陈安修伸手扶他一把,低头在他脑门上亲一下,“冒冒今天的脸洗的真干净,谁给你洗的?”
“爸爸。”他又把两只洗干净的胖爪爪举着给陈安修看。
看来章时年也起来了,陈安修怕继续夸奖下来待会冒冒把鞋也脱给他看,就赶紧说,“恩,手也很干净,那你去树下的小凳子上坐着乖乖喝奶,爸爸给你炒菜吃。”他回身把刚刚冲好奶的奶瓶放到冒冒怀里。
这个冒冒自己会喝,自己抱着奶瓶,胖嘟嘟地转身走了。
陈安修见他走到凳子那里坐下,大口大口地开始喝了,这才转身回厨房里洗菜。
过会吨吨和章时年也收拾整齐出来了,和陈安修打声招呼,就一起出门跑步去了。
冒冒刚才要跟着出去,那俩人都不带他,这会喝完奶了,又过来黏糊爸爸,厨房里东西多,陈安修怕他不小心磕着,就打发他到院子里摘菜,“你去给爸爸摘两棵香菜过来。”春天的时候,陈妈妈在院子里挑晒种子,被风吹开了,落在院子里一些,在角角落落里就发芽了,韭菜,葱和香菜最多,一丛丛的,拿来炒菜肯定不够,但偶尔的拔两棵爆爆锅,做点配菜还成。
冒冒听话的出去了,不多会,摘了一根韭菜叶捏着进来了,“爸爸,啊……”
陈安修好笑地接过来,领着他出去,指给他看说,“冒冒,这是韭菜,不是香菜,香菜在门后面那里,长着很多叶子的,绿色的,你过去那里摘。”
冒冒就再往那边跑。
指挥着冒冒来回运动几趟,他的菜就炒好了,听到浴室那边有动静,他知道应该是吴峥嵘起来了,就过去敲敲门,“早饭是绿豆饭,你还有特别想吃的吗?”
门里面有水声,接着是吴峥嵘模模糊糊的声音,“随便什么都行,我不挑。”
咦?怎么听着声音有点不对,不会是在做那种事情吧,单身男人痛苦的早上,陈安修的坏心眼冒出来,也不打算走了,就靠在门上打算和吴峥嵘继续聊,可他没想到,门只是合着,根本没从里面锁死,他一靠,门直接开了,他闪了一下,踉跄着撞进去,他伸手扶了把墙边的暖气管勉强站稳,还没来得及回神,一抬头就看到小吴直挺挺地立在那里,他噗地笑出声。
吴峥嵘恼羞成怒,抓块毛巾盖他脑袋上,一脚把人送出门,从里面将门重重锁上。
陈安修嗷嗷叫地揉揉被人踹疼的屁股,“喂,喂,又不是没见过,现在害羞晚点了吧?”以前在部队里谁没见过谁的。
吴峥嵘听他这话,在腰间围块浴巾,忽的拉开门,指着他的鼻子说,“你现在好歹也是个有夫之夫,注意点影响行不行?”哪个单身男人半夜里听到那动静,早上还不受点影响,要不是因为那俩人,他不至于连这点自制力都没有。真是的,两个男人有什么好做的,硬邦邦的身体,也没女人柔软。
陈安修理直气壮地
反驳他,“你不是说不介意吗?”
吴峥嵘比他更理直气壮,吼地更大声,“那你也给我一天的适应时间行不行?”认识十几年的兄弟,说弯就弯了,让他适应一天不过分吧?本来刺激就够大了,晚上还让他直接听动作片,刺激大发了。
陈安修嗓门比不过对方,只有乖乖举手投降的份,“行,行,给你适应时间。饭做好了,你解决……”在吴峥嵘杀人目光的威胁下,他识相地中途改口,“你洗完澡,快出来吃饭。”
吴峥嵘心里憋气,当着他的面将门关上,经过陈安修这一闹,该软的地方也软了,还解决个屁,他匆匆洗个澡,换件衣服出来,章时年和吨吨已经跑步回来了。
两个孩子都蹲在地上,吨吨摊开手给冒冒看刚从路上捡回来的一只小知了。章时年和安修正在树下说话,安修的腰半抵在身后的石桌上,章时年就站在他的对面,两人的声音都不高,彼此也没太过亲密的动作,但他们的姿态,亲近而随意,晨起的阳光,略显朴素的小院,两个俊美逼人的爸爸,一双精致可爱的儿子,这一幕怎么看都只有温馨和美好,他有什么理由不给予祝福呢。
陈安修转头看到他,笑着招呼说,“收拾好了?过来坐会,马上就开饭了。”
况且还是多年的兄弟。
吴峥嵘在秋里镇上待了五天,转过天来就准备走人了,一年难得放次假,他家里还有父母要陪,他是从河北那边开车过来的,离着绿岛不是很远,他来的的时候带了一个大箱子,临走的时候,陈安修给他准备了三个大箱子,从刚下市的新鲜嘎啦苹果,桃子,杏,到山上的干蘑菇,干木耳之类的,应有尽有。
这天晚上给吴峥嵘送行,秦明峻也抽空过来了,他现在是大忙人,连陈安修同在一个城市,都难得见他一面,“怎么过来喝个酒,还带东西了?”
秦明峻将两盒包装精致的营养品交给他,“一份给陈叔和林姨留下,另一份给峥嵘爸妈的。”
“他不常来,你送礼物还说地过去,咱们住的这么近,你还这么客气。”
“收着吧,最近一直在忙,也没空来探望陈叔和林姨,你代我向他们问好。”
“我爸妈他们身体都还不错,嫂子呢,还没回来?”
“可能还要一段时间,她每年都有很长时间在国外四处游学。”两人只是挂着个夫妻的名义,生活中其实并无多少交集,他说完,又从车里搬出来一箱酒。
吴峥嵘明天一大早就要走,傍晚的时候就去和陈爸陈妈道了个别,陈爸陈妈也给他准备了些东西,又嘱咐他说,有空就来玩,回去路上慢点开车,吴峥嵘一一答应了,陈爸陈妈知道今晚都是些年轻人,也没过来打扰。
其实今晚的人也不多,就陈安修,章时年,即将要走的吴峥嵘和特意过来送行的秦明峻,陈安修从小饭馆里要了好些菜,又亲自下厨做了几个拿手的,他捡着吨吨冒冒爱吃的装了几盘,让小兄弟两个到里屋吃,四个大人在堂屋里边吃边说话。
吴峥嵘五年没见陈安修,这次过来见他过得好,现在临行要走,免不得心里有些感慨,可有些话他不擅长表达,就拉着陈安修一个劲喝酒,而陈安修呢,也是多年重遇故交,心里由衷的高兴,酒桌上也没了节制,一杯接着一杯,一瓶接着一瓶,只有章时年和秦明峻还克制些,只浅浅地稍饮了几杯,章时年是没酗酒的嗜好,秦明峻则是因为待会还要开车回去,不能多喝。
酒喝到后来,不出意外的,陈安修和吴峥嵘都趴下了,章时年和秦明峻分别将人架回房里。
这事后,秦明峻提出要走,章时年出门送他,有人在场,两人还愿意做点面子功夫,现在没其他人,两人也懒得费这劲儿,一路出来也没怎么说话,直到秦明峻快走到车边了,章时年开口说,“可以聊两句吗?”
秦明峻心中闪过一丝讶异,面上却透露出多少,“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说的吗?还是说你要问我小姨,她还没死,不过也快了,左右就是今年的事情了。”
章时年态度稍显冷淡地说,“她和我没关系。”
“也是,那一家都是季家随手丢出去的垃圾而已。”他没有季方正父子那么天真,先不说章时年当年是否真的爱过小姨,就算是真的,他也不认为以季家人的薄情能挂念小姨二十年。说什么当年放过小姨是因为用情至深,说什么二十年不娶是难以忘情,他一个字都不相信。
章时年不打算就此多做回应,直入正题说,“我要说的是安修的事情。”
提到陈安修,秦明峻暂时收起方才的敌对,“安修怎么了?”
“安修退役之前,最后一次出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查过当年的资料,总觉得还缺点是什么。
秦明峻眸色一凛,借着夜色的掩护,转而又恢复成惯常的姿态,“我想即便是你,有些事情也是不能过问的。”
“我只想知道事关安修的部分,那次的事情对他影响很大。”那段过去,安修根本就不敢去面对,这不是伤痛就可以解释的,他能感觉到,安修心中有愧疚。
秦明峻从口袋里摸出盒烟,“介意我抽支烟吗?”
“请便。”
秦明峻点支烟,吸了一口说,“详情我不能和你细说,但我手底下的兵,该派谁出战,我比你清楚,安修他们那一队足够优秀。”
“可据我所知